彻夜不休的茉莉香气还残留在空气中,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内的那一刻,巫执立即睁了眼。
他第一时间往怀里看去,季雪辞还在他怀中安睡,温热的触感不是巫执做梦。
他默不作声将怀里温软的躯体收紧,闭上眼,感受这宛若幻觉的真实。
“唔。。。。。。”
怀里的人蹙了蹙眉,似是觉得有些喘不过气,眼皮颤了颤,有醒来的迹象。
巫执手足无措,不知怎麽想的,慌乱拽过被子盖到季雪辞头上。
原本季雪辞还不一定醒来,被他这麽一蒙,也彻底醒了。
季雪辞掀开盖在他头上的被子,发丝凌乱睁开眼。
被子从他肩头滑落,暧昧红印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叠加交错。
剧痛的大脑,以及浑身的酸痛,猛地让季雪辞清醒。
他僵住,惊恐看向巫执。
昨夜的画面潮水一样挤进他脑海,季雪辞的脸一下就白了。
熟悉的吊脚楼,陌生的布局,这里不是芦宁寨,唯一的可能就是巫执拒绝他们踏入的生寨。
他竟然和巫执。。。。。。
季雪辞下意识往後退,手猛地按空,紧接着他连人带被摔下床榻。
巫执眸光一凛,抓过衣服迅速套在身上,他伸手欲去拉季雪辞,结果季雪辞满眼惊惶,被子狼狈遮住胸口,那双笔直白皙的长腿暴露在空气中,细细战栗着,腿根有什麽不知名的温热,随着动作。。。。。。
他受伤的右脚脚踝高高肿起,季雪辞像是被摔倒拉扯到伤处,惨白着脸,唇间溢出一声闷哼。
昨天被发热干扰理智,季雪辞只知道抱着他的人是巫执,等现在头脑清醒,他才惊觉昨夜是多麽荒唐。
他明明不能再跟巫执有哪怕一丁点牵连,但他昨天竟然由着本能,和巫执跨过了最後防线。
巫执一言不发凝视地上的季雪辞。
他的反应像在清醒後发觉与他亲密的人竟然是自己的错愕与慌乱。
心脏像被只手,重重攥了一把。
压下那阵窒息,巫执垂眸,紧攥的拳头藏在袖中,他冷冷说:“怎麽,看到我不是凌连沨你很失望吗。”
季雪辞心头一颤。
他指节发白,用力攥着胸前的被子,他想藏起自己的难堪,裸露在外的双腿无力蜷了蜷。
他的沉默好像在默认一般。
巫执咬了咬牙。
季雪辞艰难拼贴好自己杂乱的心绪,他垂着眸子,纤长的睫毛,轻颤着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巫执看不见他的眼睛,只听见他说:“谢谢你救了我。。。。。。昨晚,是我不清醒,我们之间不会有标记,你不用对我负责。。。。。。”
他每说一个字,巫执的眼神就冷一分。
季雪辞鬓角的发丝从他肩膀垂落,他拽了拽被子,将那处有蝴蝶纹身的锁骨遮得严严实实,声音愈来愈小。
“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我会离开寨子。”
没发生过。。。。。。
巫执怒极反笑,“好啊,生寨本就不欢迎外人。”
“昨晚我只是路过,念着殿下曾经的旧情才救你,大殿下既然要走,那现在就请离开。”
气话一说出口巫执就後悔了。
但当他眼睁睁看着季雪辞捡起地上破碎的衣裳穿上,扶着墙壁,脸色苍白艰难爬起来,一瘸一拐也要往外走时,巫执就又恨不得把他另一条腿也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