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虫族大军退去,雪城一片欢呼。
那些曾经质疑季雪辞,痛斥季雪辞不配为大皇子的官臣们,纷纷闭嘴做了鹌鹑。
雪城士兵一改往日对季雪辞的刻板印象,发自内心敬仰地朝他单膝下跪。
凌连沨在此之前,都没想到季雪辞会有这样一计。
季雪辞的计划也没有告诉他,除了少许听信季雪辞命令的皇室暗兵,所有人都以为季雪辞被暗杀命不久矣,都以为今天是雪城沦陷的死期。
Alpha都不一定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和如此少的兵力做到季雪辞这个地步。
这一仗,可谓是打得漂亮,打得城内对季雪辞心服口服。
一旁的凌元良一言不发,默默盯了季雪辞片刻。
这位皇子,看来并不是他想象中的草包。
季雪辞手中雄虫头颅掉落,骨噜噜滚下阶梯。
那道站在血泊中的白色身影,终于支撑不住,踉跄倒下。
“雪辞!”
宫殿内。
季雪辞缓缓睁开眼。
肋骨隐隐作痛,身边是宫殿的医官。
他上身披着一件丝绸外衬,胸口缠着厚厚纱布,稍稍一动便剧痛不止。
医官忙按住他,“大殿下不要动了,您胸口肋骨断裂,得好好养着。”
“多亏殿下戴着的这条项链,不然那根毒针,就真的扎穿殿下的心脏了。”
医官将那枚硬币大小,用红线串起的银色挂坠递给季雪辞。
季雪辞握住中间变形的项链,眼中一闪而过思念。
那天晚上,虫族的毒针确实将他击中,他因为重力短暂晕厥,醒来後发现那根针没有扎穿他的心脏,而是钉在了那串碎裂的红珠金属外壳上。
某种意义上来说,巫执又保护了他一次。
他攥紧变形的挂坠,无声闭上眼。
医官犹豫开口:“殿下,我为你检查过了,除了肋骨,您身上没有其他伤,好好休息就行,但。。。。。。”
季雪辞疑惑擡头。
“您的锁骨上,这处咬伤,老臣给您用了祛疤的药,但是不见效。。。。。。”
季雪辞低头。
锁骨处,巫执留下的咬伤很深,现在伤处结了痂,用了特效药後,却不见疤痕消失。
那天巫执的眼泪好像隔着时空,再次烫伤他。
季雪辞睫毛颤了颤,轻声说:“无事,不用祛除它。”
医官虽然有些好奇季雪辞究竟用了什麽办法恢复的双腿,但也没问出口,行了个礼,建议:“殿下若是觉得疤痕不好看,城中有技术精巧的文身师,可以用文身遮盖疤痕。”
季雪辞应允。
片刻,文身师应召而来。
他尊敬地躬腰行了个礼,问:“殿下想纹什麽。”
季雪辞垂眸。
伤口整齐,状似蝶翅。
于是他说:“蝴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