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掉凌连沨胸口的匕首,巫执跌撞离开。
第二日清晨。
营地内发烧的士兵以及北楠衆人,皆一夜之间恢复正常。
原本命悬一线的凌连沨和宁逸,腐烂的伤口竟然奇迹般愈合。
凌连沨在第二日下午清醒。
他的右手厚厚缠着一层纱布,凌连沨皱眉坐起身,动作牵扯到胸口,霎时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低头看去,胸口竟不知何时多了道刀伤,刀口是垂直刺进去的,直逼心脏。
军人的直觉告诉他有人想杀他,但不知是何原因,没有把刀捅进他心脏。
滑坡前的记忆钻进脑袋,凌连沨回忆起他擡头的一瞬间,看见的那抹紫色。
那一定是个人影。
太阳xue传来电击般的刺痛让他无法再深想,凌连沨用力捏着眉心。
这时,来给凌连沨换纱布的守卫进来。
见到他醒了,守卫惊喜不已,“上将,您醒了!我这就去通知殿下。”
凌连沨皱起眉,敏锐从守卫口中的语气中听出他对季雪辞不一样的态度。
“等等。”凌连沨叫住守卫,“这几天都发生了什麽?”
守卫一五一十把凌连沨一行人遭遇泥石流受伤的事,到季雪辞亲自前往现场提醒他们避开二次滑坡,以及凌连沨昏迷不醒这段时间,都是季雪辞衣不解带照顾。
凌连沨闻言,只是拧着眉头不知在想什麽。
“上将。”守卫瞥他一眼,犹豫道:“在你昏迷期间,蟒星与虫族合作,同时对我们的战舰发起进攻,我们的军队被两面夹击,难攻难守,女皇陛下联系你即刻返回前线,但您受伤,是。。。是大殿下。。。。。。用您的名义,制定了一套战略方案发往指挥部。”
说到此处,守卫眼里对季雪辞的敬佩更为明显,“真没想到大殿下一个omega能有如此才能,他制定的战略方案简直完美,大殿下故意暴露我方能源战舰,诱使蟒星人和虫族争抢能源从而破坏他们的协同合作,再由一支精英小队趁机潜入他们的忽略的後方火药库,这才让我们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
凌连沨沉默着,“宁逸如何了?”
守卫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但已经彻底被季雪辞折服,思及自家上将对季雪辞的态度,心里头一次为季雪辞抱不平。
“宁指挥官已经无碍,上将。。。。。。大殿下病倒好几次,现在还未醒。”
凌连沨动作一顿,少顷,他说:“知道了。”
守卫退下後,凌连沨鬼使神差来到季雪辞帐篷。
他站在帐篷门口才回过神,正蹙眉犹豫要不要进去,北楠从里面出来。
见到凌连沨,北楠愣了下,抿唇不太高兴又碍于身份不得不尊谓,他快速又敷衍地行了个礼,“上将。”
行完礼便要走,谁知凌连沨忽然开口:“季雪辞怎麽样了?”
凌连沨从没有主动关心过季雪辞,北楠脑子转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凌连沨什麽意思,如实答:“殿下烧退了,但人还没醒,上将找殿下有什麽事吗?”
这把凌连沨问住了,他连自己为什麽来这都不知道,遂沉默。
“上将若无事的话,北楠还要去打水为殿下擦洗身子,先退下了。”
北楠端着盆来到河边,身後远远有个人着急地喊他:“阿楠!”
“阿力?你怎麽来了?”
阿力一张脸因为过于着急跑路憋得通红,他撑着膝盖大口喘气,说:“你还记得上次给殿下“祈福罐”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