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关上了,隔绝外面的一切,也隔绝了季雪辞。
身上的热如同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季雪辞四肢发凉,心口麻木。
他被匆忙找来的侍从推回房间。
发热期短暂停歇後再度来临,季雪辞嘴唇苍白,吩咐侍从拿来抑制剂。
抑制剂打了三针。
侍从是从小就陪在季雪辞身边的beta,见季雪辞一连打了三针抑制剂才勉强缓过来,眼眶一下就红了。
北楠声音带着哭腔,忿忿指责“上将怎麽可以这样!殿下明明是他的未婚妻,可您的每一个发热期都是靠抑制剂度过的,这样下去可怎麽行,您的身体会撑不住的!”
热度逐渐被强行压下,季雪辞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安抚他:“我没事,不要担心。”
北楠抽泣:“我回去一定要向女皇陛下告状!”
季雪辞只是静静听着,轻轻笑了笑没有说话。
季雪辞虽贵为雪城的大皇子,却没什麽皇子的实权,又残了腿,还是个omega,不受女皇陛下宠爱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
。。。。。。
次日清晨。
季雪辞醒来,起床洗漱时发现隔壁房间已经空了。
他站在空荡的走廊前,盯着那间空房愣神。
来送早饭的是个白须老者,他们昨天来到寨子就是他接待的。
长老为人圆滑,精明的眼珠在季雪辞身上扫视一圈就看出这位不受宠皇子的地位,所送的吃食也就敷衍至极。
干到发硬的馕,以及半碗米都看不见的白粥。
北楠一看不乐意了,“你就给殿下送这种吃食?!”
老者笑了笑,“殿下,寨子条件有限,这已经是我们能拿出最好的食物了,还请殿下谅解。”
北楠还要跟他争辩什麽,被季雪辞轻轻扯住袖子,“这些已经很好了,劳烦长老辛苦送来。”
老者见他是个好说话的,立刻放下食物,着急离开去招待凌连沨,被季雪辞叫住。
季雪辞馀光看了眼空掉的房间,语气里带着些许失落,“上将。。。搬去别处了吗?”
他们昨晚抵达寨子时,长老只知他们的关系,不知内情,于是安排了一间吊脚楼。
凌连沨当时直接要求,打扫两间房出来,不与季雪辞同住。
他昨晚因为发热期头脑有些糊涂,迷迷糊糊就去找了凌连沨,後果就是,凌连沨连与他一间楼都不再愿。
季雪辞蜷了蜷手指,半垂着眼睫,他鼓起勇气问:“上将他,搬到什麽地方了?”
老者浑浊的眼珠转了转,说:“上将担心处理公务时打扰殿下休息,特地搬到寨子一处僻静小楼了。”
老者所说的僻静小楼,是距季雪辞所住之处近一公里,离季雪辞最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