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毕业了。” “关我什么事!” “……”谢晚亭脸都红了,尴尬的。 “卿卿,给,这果冻可好吃了,糖也好吃,草莓也好吃,这个辣条最好吃!” 林卿予是吃过辣条的,言冉会给他买,一星期能吃一次,来到林家后就没吃过了。 因为他要兼职赚钱,赚很多钱,要交学费,还要买衣服、买书,辣条这种不必须的东西他是想不起来买的,偶尔想起来了,也只会对自己说不健康。 曲末一屁股坐在林卿予旁边,拆开辣条就往他面前递,“卿卿你要不要吃一个?这个不辣,嚼着很香。” 林卿予那精致的喉结滑动着,没能忍住诱惑,用没受伤的手捏了一根。 小口吃着,眼睛越来越亮,眼尾都辣红了,唇瓣一片粉润。 咕嘟。 三个人的视线同时落到谢晚亭身上,可谢晚亭只能注意到林卿予了。 他看着林卿予,自己咽口水,然后脸越来越红,真的很没出息。 曲末把辣条递过去,嫌弃的不行,“你倒也不至于馋成这样吧?” “至于。”谢晚亭说。 他想把林卿予另一边的包挪开,结果抱到怀里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深深的背叛。 垂眼一看,“爸!你不是说家里没零食了吗?这是什么!?” 谢淡竹没有丝毫的尴尬,“可能是空气吧。” 谢晚亭吸了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自己是爸爸妈妈最爱的孩子,然后把包放在林卿予面前的桌上,随后坐在了沙发上。 和曲末一左一右的把林卿予夹在中间。 林卿予陡然转头看他,面色疏离。 谢晚亭眨眼的频率加快,顿时紧张的捏起衣服,舔了下有些干的唇,脑子飞速运转的想话题。 林卿予垂目,“干妈,我去趟洗手间。” 洗干净手之后出来,从包里拿了三颗巧克力出来,分给他们。 他吃了别人的东西,不还回去不太好。 巧克力总共有四颗,给出去三颗还剩一颗。 谢晚亭看着手中的巧克力,又看了看林卿予。 说,“这两百块钱一小颗的巧克力我今天也是摸到了。” 先生,没有人比我更爱您 他也有钱,可他不会去买性价比不高的东西,但这是面前这个男孩儿给他的,他就会觉得,哇真的好有品位! 林卿予顿住。 两百块钱一颗? 那他岂不是吃掉了很多钱? 先生会不会觉得养不起他? 林卿予开始埋怨自己,为什么要跟先生说喜欢吃零食…… 曲末率先笑出声,她揉揉林卿予的头发,声音和蔼,“卿卿今天破费了,这巧克力我没吃过,等会儿会好好品尝的。” 林卿予随便应了几声,从这里离开。 谢晚亭在身后踮着脚往外瞅,恨不得跟上去。 “你怎么回事?眼珠子都快粘小林身上了!” “爸,他全名叫什么?你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我想跟他认识认识——” 啪。 “我怎么感觉你不怀好意呢?”谢淡竹眯着眼睛盯他。 谢晚亭眼睛睁得大大的跟他对视,“怎么可能?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就是因为清楚才觉得不怀好意,你赶紧去找个女朋友吧,然后带着人出去住,市中心的房子已经装修好了——” “哎呀爸!我不搬出去!好不容易回来了,就想跟你们多亲近亲近,不说了我去晾衣服。” “这小子绝对不对劲……”谢淡竹摸着下巴一脸审视。 “老公我还想吃辣条。” “我看看什么牌子,马上就给你买。” — 林卿予无法静下心。 他去了四楼,这里是学校批给谢淡竹的美术室,除了给学生上课之外的美术室,进来需要卡,开门需要指纹。 林卿予的作品被谢淡竹的朋友秦思邈选中了,这些颜料和油都是他送的。 怕颜料把衣服弄脏,他穿上了围巾,虽然已经近一个星期没有拿起画笔了,可动作依旧熟练,在画板上调色,压根不用思考就能下笔。 画板上出现了心脏的轮廓,渐渐往中间萎缩,红色的颜料由亮变暗,最后变成灰白。 那些脉络远看是热烈,细看是腐败,藏在深处的是偏执疯狂的爱意和渴望得到回应的不甘。 空虚又无可奈何、不知所措,似覆盖了迷雾般茫然等待。 林卿予低喃,“先生,没有人比我更爱您……” “如果您也能爱我……那该多好……” — “我说沈季,你是学习学不够吗?天天跑学校是怎么回事?你跑也就算了,拉着我干什么?” 顾离好烦,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学校。 沈季轻飘瞥他一眼,“带你参观母校。” “……” “顺便给你找份工作。” “工作?!”顾离要疯了,“你知不知道我这个人很容易三心二意的!到时候就不能认真给你和你老婆看病了!” “那就把你辞退。” 顾离在沈季背后无声骂骂咧咧,很是窝囊的问,“什么工作?” “校医。” “这学校不是有校医吗?” “那你就当心理医生。” “……意思就是我今天必须在这个学校有个工作呗?” “嗯。” 真想飞起给你一脚! 沈季把他领过去就走了。 留下一句,“要是考不上,后果自己承担。” 沈季虽然是竹南大学的教授,但他有时候会来这个学校给学生上课,所以学校给他配了公寓,很长时间没住过了,里面落了厚厚的一层灰。 沈季开始打扫,他家距离学校有些远,而林卿予在这里又没有宿舍,上午放学到下午先生,您不要我了吗? 林卿予放慢了脚步,放缓了呼吸,怕自己看到的是幻觉,再次轻声喊道,“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