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白谨毫不客气地说,“你们竟都觉得这位将军是来给江州办好事的,一个两个的,在江州当差这么些年,受的窝囊气还少吗”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俱是无言,大眼瞪小眼静了半晌,才又开口说话。
“好问呐,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还能做什么呢不就是跟他们斡旋么。我只盼他将这群叛兵撵出江州的地界。”
“哈,他不跟叛兵勾结在一起我白好问就烧高香了!”白谨起身欲走,却被拉住。
“好问,这殷良慈好歹是征西的大帅,咱们招待的规格是不是也得跟着提一提这月红酒楼是不是有些小气了”
“我也想在吉鸿酒楼宴请贵客,但人家一碟小菜就要我半个月的俸禄,我打肿脸也够不上人家的四菜一汤。你要是觉得小气,今晚就称病在家里歇着,我脸皮够厚,我代你去。”白谨抽走自己衣袖,抬腿离开。
白谨三岁识字,二十五岁中进士,在江州当差已有九年整。他熬死了两个贪官,一个昏官,一路做到江州地界扬宁郡太守。
外人都说,白谨是最抠的太守,但白谨不在乎。
他是从穷人堆里出来的,知道饿得呕出绿水是什么滋味。
离人食人还没过去几年呢,就想奢靡享乐了。
荒唐!
白谨白天一直在忙,没听到武镇大将军来。
有的人等不及,跑去城门口接,一直到入夜都没接到。
白谨说挺好,这就派人将月红酒楼的那几桌接风宴给撤了。
白谨前脚将人打发走去酒楼,后脚征西的人就来了。白谨心想:来迟了,这宴已经撤了。
报信的人急声道:“大人,武镇大将军将叛兵头子擒住了!”
“什么此话当真”白谨起疑,他并不信天底下还有这等好事。
“千真万确,人已经提来了。”
白谨吃了一惊,心道:难不成这征西将军办事竟这般利索
“那征西将军现在在哪呢去衙门了”白谨问。
“大人,征西将军去铜县了,看样子是要连夜将叛兵全给擒了。”
他们低估了武镇大将军的雷霆手段。
不到一夜,散布在江州的叛兵被尽数捕获。
天蒙蒙亮时,武镇大将军命人来跟官府交接,让官府去核实这些叛兵的籍贯。
白谨心道,征西如此迅捷,一定是早做足了准备,这才一抓一个准,这夜明显是收网的。
至于征西是何时开始调查布设,他们这边竟一概不知。怪不得昨日去接了一天的人没接到,原是人家早就来了。
不仅来了,连活都悄无声息干完了。
白谨同众人走出去,看见官府外头蹲了一片。想来武镇大将军就在那几个站着的中间。
白谨走过去,躬身一拜,“臣等见过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