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情的外袍是一层魔衣,与他的修为相关,魔气所化,沈纨裹在他的袍子里,有一种被他拥抱的感觉,能够强烈地感受到,他的气息。 这种感觉……有点像被轻薄。 沈纨红了脸,身体也不自觉地烫起来,她觉得有点不自在。 “公子这身袍子是不是……” “比这还亲密的你没经历过吗?”他面无表情道,“如果我想抱你,那我自然会过来抱你。” 其实,感受非常强烈,难以言喻的细微暧昧,他的魔袍裹着她的身体,肌肤的香气,柔软的触感,心跳和呼吸。 她在一旁抱膝发愣,过了一会儿,魔情来到她身旁,把她抱在怀里。 明明是他硬要强求在一起,甚至许诺还她人间平安,现在为了魔域的安全,他可能要背信弃义,甚至杀她。 沈纨身体慢慢软下来,在他怀里睡着了。 她的伤势好得很慢,需要借助洞府里的灵气疗伤,魔情大部分时候和她在一起,渐渐的洞府外有魔将陆续来向他汇报消息,有时候他不得不离开,但也会很快回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有时候重逢,沈纨觉得他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如果这里不安全,我想魔界没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了,你怎么变得爱担心了?” “毕竟你的伤还没好。”魔情只是这样回答。 神君认为她不该存在,九黎山对她并不安全,而她的存在本身,又是魔域的危机。 沈纨有时候会在洞府之外看到魔情心事重重地思考,实际去问他,他也只会告诉她,魔域近期战情焦灼。 她毕竟修为比原先提高了,有一日模模糊糊在半梦半醒之间,她好像听到山神依稀的话语,透过满开的花海,她感觉魔情在洞府之外。 ——你无需如此防备,三年为期,我现在不伤害她。 但她醒来就不记得这件事了。 她的伤势渐渐好起来,魔情带她去了九黎山北边一处更偏远的所在,山巅有一个祭坛,禁地内满布魔纹和巨型的魔兽石雕。 “如月,你相信我吗?” “公子若不把话说明白,我怎能知道你要做什么呢?” “总不会害你就是了,但你要相信我。” 沈纨认真地想了想,点了点头,把手交给他。 “会有些疼,你要忍耐。” “渡劫都经历了,还能有多疼,啊!!”她话音未落,胸口剧痛,魔情的指尖突然出现一丝寒芒,硬生生地剜了她一滴心头血,过程非常快,她疼得几乎晕厥,但取血已经结束了。 “这是要做什么?!”沈纨疼得倒吸冷气。 他竟然也取了自己的血,两个人的血滴融在一起,魔情掌心出现一颗圆形的魂珠,将他们的血液吸收,核心疯长出魔纹,仿佛开花结果,过于充沛的灵气甚至在祭台上都掀起了一阵强风。 “这是什么东西?!”看得出来,这颗魂珠明显蕴藏极大的力量,但取她的心头血做什么呢? “保护。”魔情手腕一转,把魂珠生生按进了她的心脉。 她重伤初愈,难以承受如此磅礴的魔气侵体,一时间站立不稳,魔情扶住她。 “有必要这么做吗?!”她体内真气翻腾,难受得几乎要爆开。 “有必要,将来你离开幽都,若遇到危险,我会知道。” “我怎么没发现你以前这么患得患失?”她甚至感觉,他操心得像老妈子。 “在你渡劫之后,我有点怕了。”他也开始不说实话,若按照神君的建议和规划,沈纨的命数应该进入倒计时,不论他愿不愿意三年后为了魔域的稳定她都得死,但他认真思量了很多天,想到了一个不会那么快伤害她的方法。 他们结下的是同命契。 只要他存在一天,就能为她分担掉魔界被侵蚀的影响,好处是他修为不差,至少不会让她只活三年,坏处是,这种消耗并非永久,他还是要在这多出来的时间里找到办法。 他们现在已经可以返回幽都了,沈纨有些遗憾,她在洞府住了很长时间,充沛的灵气治愈了她,但她离开前没能向神君致谢 “不需要,山岳之神存在千万年,他不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而且……”魔情突然皱了眉:“你答应我,以后孤身一人不要来九黎山。” “为什么?”她有些错愕,她很喜欢洞府里的百花,是她花了心力变出来的人间仙境,幽都可没有这样的好地方。 神君赐予她的幽莲,是她境界提升的暗渡陈仓 沈纨在伤愈后回了趟人间,不知是否是自己的体质改变,有些未来得及托生,却已在人间游荡的魔兽会自发地跟着她回到魔界,她以为这是可喜的变化,这样净化的效率就提高了。 回到魔界,沈纨正想向魔情提起人间的变化,意外地发现他再次负伤,她才离开几日,并未听说魔界有什么具体的行动,但他的手臂上出现了腐蚀性的伤口,缠着绷带。 “怎么会这样?” “修炼会伤到也是常有的事。” 枯木族的药师抓了一把药材拿去丹炉炼制,沈纨拿起一段棉纱,内侧烙着药师符文,散发着药味,并不十分好闻,她替魔情裹住伤口,说起她在人间的经历。 丹炉的火焰照亮魔情一半脸庞,他的反应却耐人寻味,只听到他以极轻的声音道:“原来如此。” 沈纨低头看着他受伤的地方,突然轻声问:“是不是因为你此前在祭坛消耗了修为,才变得容易受伤了?” 她这回去人间,证实了回流的魔物的确对魔界有损,只是这种伤害暂时由魔情自己扛下,她还不知真相,随口一问却离正确答案极为接近了。 “休息一阵子就好了。”魔情轻描淡写地答。 “你实在是没必要这样,魔域因公子的存在支撑至今,为了我受伤算什么?” 魔情看了她好一会儿:“你不想长命一点吗?” “除了能陪着你,我看不出长生还有什么别的好处。” “这就是最大的好处。”魔情突然把手伸过来,扣在她脑后,同时挨近她。 他们几乎要靠近的时候,沈纨突然缩起肩膀,小声提醒:“这里可不止我俩……” “他不会敢出来。”魔情目光灼灼,并不松手,依旧低头啄了她一口。 他手腕缠绕的绷带散发着药味,短暂地亲近,却把药剂师吓得过了好一会儿才鬼鬼祟祟地从丹炉后探出头来,拿着磨好的药材,过来为魔情料理伤口。 “当真没事吗?”沈纨的内心疑窦丛生。 “小伤而已。” 她在旁看着他的侧脸和手腕的伤口,悄悄叹了口气: 哼,当我是傻子。 她决心自己去找答案。 魔情的部下对他忠心不二,如果她的举动过于可疑,很难完全瞒住她,沈纨思量了几天,恰好近日幽林国主再次来到幽都,她去见了国主。 “我近来遇到些不解之事,女君修为不俗,想求教一二。” “沈姑娘不必见外,有何吩咐?”幽林国主倚在药林边缘的一处山壁,她巨大的体型也如小山一般高,这位不凡的狐狸女君,永远一副游刃有余的闲适模样。 沈纨困惑地讲了魔情对她施加的保护契约,国主狐疑不已,飞出一道狐火检验,狐火落入沈纨掌心,激出一片魔纹,她细观后哎呀一声:“沈姑娘,这是同命契。” “同命契是什么?” “沈姑娘近日可有受过什么伤?主上代你受了。” 她渡劫时伤得极重,但魔情并未在渡劫前为她施加这样的保护,却在渡劫后给了她同命契,从时间上难以理解,她现在根本没受什么伤。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