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昊啼笑皆非:“我要是狠下心,没准你科举早就有望了。” 宁泽说:“可别,我就不是那块料,还是留着命吧,小侯爷武功那么好,身子结实得跟牛一样尚且扛不住,我要是被那样打,哪还有命在。” 宁芷忍不住笑了:“小侯爷哪里像牛一样,你倒是像牛一样。” 宁泽说:“你可别小看他,我那次和他们去玩水,他穿着衣裳不显,脱了衣裳才见真章,腰腹紧实,筋肉分明,就数他—” 宁昊喝道:“说什么呢,你妹妹在呢。” 宁芷脸颊绯红,低头忙自己手里的事情。宁泽冲宁昊吐了个舌头。 沈聿的信与宁芷的药同一天抵达京城和西南。 沈聿摩挲着古朴雅致的瓷药瓶,瓶身素净无纹,触感温润,看着不像侯府的东西,却似曾相识,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他翻开母亲的信,信很长,全都是让他保重身体,多加餐饭的话,字里行间都是对夫君的不满和对儿子的疼爱。 沈聿想到母亲知道此事必然对父亲大加埋怨,父亲也必然如变了个人一般唯唯诺诺不敢还嘴,突然有些想笑,对父亲的一点怨怼也消失了。 翻到最后一页—“这几瓶药是阿芷翻遍医书,亲手调制,专治外伤,可促伤口愈合。阿芷嘱此药可先试用,观其效果,若是不够,随时来信。” 沈聿盯着那几行字,反反复复看了三遍,才把信纸轻轻折起来。 “哥,你笑啥呢,有好事吗?”余靖纳闷地看着沈聿。 “余靖,帮我抹药。”沈聿抬手便脱了上衣,趴床上递给他药瓶。 余靖道:“寒冬腊月的,你冷不冷?再说你这不都好了吗,结痂了还抹什么药?” “别废话。” 余靖倒出些药到他背上,凑近瓶口闻了一下,问道:“哪里来的金疮药?还挺好闻。” 旁边的人笑道:“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沈聿在京城有相好,这保准是他相好给送的。” 众人如今都已知道沈聿是定西侯之子,但本就相处日久,沈聿又从不拿架子,几人仍和以前一样说话。 余靖装糊涂道:“哪个相好?” “你忘了?他说梦话叫的那位。” “噢,阿芷。”众人都想了起来,一阵大笑。 沈聿道:“行了啊你们,再说小心我把你们的家信都截了,一封一封拆开念。” 余靖笑道:“各位,沈聿拿的是他娘的信,这说明什么?姑娘都见过侯夫人了,这来年回去就要完婚,再过一年娃都有了!” “哈哈哈哈……” 沈聿笑骂道:“滚你娘的。” 有人笑道:“余靖,你相好呢?你这会笑人沈聿,只怕回头你见了姑娘,手比拉弓的时候还抖。” 余靖怒道:“爷爷的,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拉弓手抖了?” 沈聿道:“你的箭还是我教的,忘了你刚开始那个怂样了?” 余靖当即把药瓶往怀里一揣,道:“这药没收了。”说着下榻要走。沈聿“噌”地翻身起来,一把揪住他摁在床上。 众人都来帮忙,按住挠痒,余靖连连求饶,笑闹好一番才作罢。 宁芷看了沈聿的信发了愁,来医馆让她看诊的女子有不少为生养之事而来。只是这素未谋面,如何看诊,万一误诊,岂不是耽误了人家。 她思来想去,斟酌良久,提笔写了一封信,装在信封;又写了一封短信,与原来的信一起装在大一点的信封,上面写兄长亲启。又清点了一些女性滋补药材,书信 因着段铮一事,沈聿第一次寄信给宁芷。信自寄出,他便日日盼着回信。西南山高路远,一来一去,少不得月余。 沈聿日日问信到了没有,惹得同帐弟兄们无数打趣戏谑,他也不以为意。终于有一日,厚厚的家信和包裹辗转送达营中。众人这些时日胃口也被他勾起,见状一拥而上,围着他拆信。 沈聿几番驱赶,众人嬉闹不散,无可奈何,只得作罢。更何况他自己也早已等不及,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拆了信。先将母亲的信搁置一旁,拿起另一个厚厚的信封。 众人目光齐齐落于信封之上,只见纸面端端正正落着四字:兄长亲启。 方才喧闹哄笑的营帐一下子静默了。 沉寂片刻后,周遭轰然爆出一阵大笑。 “沈聿,原来是你妹子,你这几天这么兴奋,我还以为是你相好寄来的相思信。” “你不是侯府独子吗,哪来的妹子?” 余靖道:“各位这就不懂了吧,自古以来,话本子上的才子佳人都是先以兄妹相称,此乃世家大户的礼数规矩。” 众人噢了一声,还是不太懂。 沈聿看到兄长两个字不自觉地皱了一下眉,听着众人调侃,烦道:“都滚远点。谁再多说一句,明日校场加跑十圈。” 军令在前,众人顿时敛了笑意,安静下来。沈聿拆开信,里面有两封,薄的上面写着兄长亲启,厚的那封写着段少帅亲启。 沈聿拆开一看,信纸上是女子特有的清丽娟秀字体。宁芷问他伤情如何,嘱其将金疮药药效详述一番,便于增补药材,改良配方,精进药效,并说金疮药里添了祛疤消痕的温和药材,如不麻烦,可每日都用。另外,嘱其将另一封信及随附的药材亲手交至段铮手中。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