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意清楚,二皇子此刻就在暗处盯着他们。 已有弓弩手埋伏在暗处,若是宁意不动手,二皇子的人也会动手。 宁意上前两步,拉住周清的手,她松了一口气,很快又感到腰腹被什么东西顶住,如果没猜错,那应该是一把刀,比之前刺她的还要锋利。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周清痛苦地闭了闭眼,“意儿,为什么?” 宁意深吸了一口气,“我娘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什么?”周清疑惑,“什么你娘?你说清河县的宁大人?” 宁意咬着唇,目光凄厉:“你觊觎我多年,得不到我,就想出那种恶毒法子,其实你早就攀上梁家,梁家早就攀上了凉州府的郭大人,对不对?都是你们设计,让我娘含冤而终,让我没名没份地跟了你,对不对?” 周清如坠冰窟,“你在说什么啊?这些话你都是听谁说的?绝无此事!” 宁意的眼中闪着的怒火,他只纠结了一瞬,就恢复自以为是的理智:“不用再狡辩了,我已经得知真相,姨母已经全都告诉我了!” 周清连忙道:“宁敛!她是骗你的!真不敢相信,你在世上唯一的亲人把你当作棋子,是二皇子想杀我,对不对?” 提到二皇子,宁意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二皇子?” 宁敛是二皇子府的属官,这并不难猜,可外人看来,二皇子为何要置她于死地呢?这说不通。 周清沉默一瞬,似乎是在犹豫该不该说。 腰上的利刃又贴近几分,周清反而没有之前怕了。 “之前我就隐隐觉得,二皇子对姜瑜不一般,如今算是确认,她对他绝对有着不伦之心。” 周清继续道:“以他们二人的身份,绝无可能在一起,靖王正是发觉了她的心思,才与之交恶,姜瑜也讨厌她。可她也不甘心姜瑜落在别人手里,若是姜瑜的妻主身死,他就成了鳏夫,至少不用伺候另一个女人,二皇子就是因此对我产生杀心。” 宁意的身形晃了晃,他似乎已经能猜到周清接下来要说什么。 “意儿,你还不明白吗?你姨母说的那些都是假的,二皇子只是在利用你。” 宁意痛苦地喊道:“那我娘究竟是被谁设计的?若不是你,还会是谁?” 周清不忍心吐露真相,“她是被你姨母牵连的,你还不肯承认这点吗?二皇子势弱的那段时间,二皇子党的许多臣子都被清算,你母亲也被算入其中。” “我母亲只是个小小的县令,会挡住谁的路?她根本没有占队二皇子,我们家与二皇子并无往来!”他怒吼道。 “或许她替你姨母藏了什么东西,或许她本身就知道不少,其中隐情,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你即便要恨,也不应该恨我,我没什么对不住你的!我是你的妻主!” 周清一掌打飞他手中的刀子,气性也起来了。 真没想到,宁意恨了她这么多年,只是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理由,自诩聪慧的他也被人当作棋子摆弄。 “你读过多少书,难道看不清这一切吗?”她忍不住骂道。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宁意,他痛苦地瘫倒在地上,重复喃喃着:“我就是读的书太多了……太多了……不该读那么多书的……” 躲在暗处的二皇子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见宁意的刀子被打飞了,在心里暗骂一声废物,马上命令弓弩手发射。 嗖—— 弓弩比普通弓箭威力更大,破空而去。 作者有话说: 无 利箭刺破皮肉,发出低沉的闷声,还不如路过鸟雀抖一抖翅膀的声音大,却清晰地传进周清的耳中。 她不可置信地低头,宁意已瘫软在她怀里。 他刚刚分明倒在地上,怎么能突然扑来为她挡箭?除非他早知道箭会射过来,而且知道从哪个方向射来。 “不!宁意!”周清大喊着。 树丛中的二皇子暗骂一声,正准备让属下再射,不远处却来了一支队伍。 “周大人!周大人在那边!”秦羽带着十几个秦怀玉留下的亲兵,骑马跑在最前面,听见周清的声音,赶紧冲过来。 竟然是这家伙出来坏事,二皇子恨得牙痒痒,但也知道这时候不能再出手了,她手底下的人跟秦家的亲兵可不能比。 秦羽焦急地翻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周清面前,见她浑身是血,魂都要飞了。 “周大人!周清!你没事吧?” “阿羽,是你。”周清含泪道,“我没事,这不是我的血。” 秦羽将目光投向周清怀中的男子,他对这人很陌生,但看情形,他肯为她挡箭,她在为他落泪,两人之间的关系应该很深。 他赞道:“如此忠义的男子,实在难得,只是伤得这么重,怕是救不了了。” “不行!一定要救!”周清坚持道,“你们有带着伤药吗?” 秦羽没有犹豫,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这里面是母亲给他的伤药,关键时间能立刻止血,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珍品,数量很少,他也只有这一瓶。 周清赶紧为宁意敷上,一下就用了小半瓶。 回到营帐,谢琼看见周清身上有血,吓了一跳,得知是宁意救了她,又赶紧让府医医治。 这府医在民间也是名医,头疼脑热不在话下,只是对箭伤不太熟悉,秦羽又找了两个军医,几人忙活到半夜,总算是替宁意保住了性命。 这么折腾一顿,秋猎是不能再参加了,周清告了假,带宁意回去修养。 前厅内,气氛沉闷,只有周清、姜瑜、谢琼,还有几个信得过的忠仆。 “二皇子对你的心思,你其实一直都知道吧?” 姜瑜死死咬着嘴唇,这恐怕是他此生最羞耻的时刻,就连被周清强占那日,都没有如今羞愤。 “是……”他颤抖着嘴唇,“我早就警告过她,母亲也不许她靠近我,我与她绝对清清白白,只是她自己一厢情愿。” 谢琼微微皱眉,没想到皇室还有这等丑闻,若是传出去,不仅姜瑜没法做人,二皇子怕是也会获罪。 他斟酌着开口:“此事若是一辈子放在心底,不示人,也就罢了,外人只当是姐弟之情,可二皇子竟为此生了杀人的心思,妻主险些遭难!可对方毕竟是皇子,实在难办。” 姜瑜眼中发狠,“没什么难办的,我去见她,一刀将她杀了,以绝后患。” “什么蠢话!”周清骂道,“你杀了皇子,我还能活?” 姜瑜气道:“总不能让她继续这样为所欲为,妻主有几条命能扔?” 周清烦躁地扶额,“杀人不可取,还是给子孙后代积点德吧。” 姜瑜想起小春儿,终于哭出来,若今日不是宁意,周春就没有娘了。 这时候,下人来禀报:“主子,宁夫人醒了,想要见您。” 谢琼善解人意道:“妻主快去瞧瞧吧,夫人这里有我。” 周清看了眼正痛苦垂泪的姜瑜,拍了拍他的肩,转身去了。 谢琼为他递上一张绢帕,“好了,夫人,妻主都走了,您不必哭了。” 姜瑜听罢瞪他,“你以为我是哭给她看的?” “不是吗?”谢琼捂住心口,“妻主这遭的确吓人,不过是有惊无险,妻主总说我的眼睛是秋湖,我都没哭,夫人哭什么?” 姜瑜怒道:“你没做过爹,自然不知道,我是哭小春儿差点没了娘!” “你没做过爹”这几个字刺进谢琼心里,外人一直以为周春是他的孩子,这时候说这种话? “谁知道你是春儿的爹呢?等她懂事了,你敢跟她说这种话吗?” 以前谢琼绝不会这么跟姜瑜说话,他身居侧室,知道分寸,可今日却是失控了。 “谢琼,你这是怕了?”姜瑜突然笑了,“宁意救了妻主性命,立下这等大功,你担心他夺走妻主的宠爱,自己会失宠?” 似乎是被人戳中痛处,谢琼怒道:“我怎么会……是那等善妒之人?” “别装了。”姜瑜直截了当,“哪个男人肯让别人分走妻主的宠爱?表面大方,也只是假大方,若能独霸妻主身侧,又有谁会拒绝呢?” “姜夫人,慎言!”谢琼浑身轻颤,眼中闪过一丝绝望,是心事被戳破时的无可遁形。 周清进了屋,就见宁意半阖着眼,听见脚步声又强撑起精神。 “妻主,你没受伤吧?” 周清心疼地握住他的手,“我没事,你倒是差点没命!现在觉得如何?” 宁意的脸色苍白如纸,即便灌下去两碗参汤都没什么起色,“我没事……你……” 他的目光落在周清的腹部,她知道他想问什么,将他的手按在肚子上,“嗯,我有孕了。” 宁意的眼眶湿润,咳嗽了几声。 周清安抚道:“这段时间别胡思乱想了,我会替你查查宁大人的事,你要安心修养,快点好起来,知道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