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多久之后?成功的条件是什么? “良娣”宋盈玉身边的几名侍女,和上回梦到的不太一样,似乎换过了,这是为何? 宋盈玉为什么诱惑他,想要的又是什么? 梦里的沈旻想和宋盈玉在一起,也得一直防备母妃么? 发觉自己思路不受控地从“大业”上跑偏,沈旻拧眉,心头升起冰冷厌烦的情绪。 一刻钟后,沈旻已坐上马车,正准备离开,忽而又推开车窗。 他的脸隐在阴影中,嗓音也冷漠,“一会儿让人,给她送两样赔礼。” 他冷冷地想:宋盈玉骂他,他才不会担心宋盈玉不安,而是不想宋盈玉因为不安惹出麻烦。 情况特殊,周越不敢擅自做主,老实问,“送什么?” 沈旻本想快些走,闻言一噎,感觉头更疼,本就不好的心情,也更差了。 宋盈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沈旻的药就是好,一夜过去,她腿上的伤,也不大痛了。 宋盈玉走到窗前,推开菱花窗扇,感觉阳光暖融融地照射到了脸上。 无论昨夜如何波澜起伏,今日旭日照常升起,又是全新的一天。 她想娘亲了。 昨夜春桐歇息得晚,这会儿还在床榻里呼呼大睡。宋盈玉看了会儿她无忧无虑的模样,将她拍醒,笑道,“起来,咱们回家了。” 春桐出门寻伙计要水时,掌柜忽而进来,手里捧着一个大红木托盘,托盘里放着一柄玉如意、一棵红珊瑚,俱是材质上乘、体型可观,可谓价值连城。 宋盈玉疑惑。 那掌柜笑道,“昨夜那位公子托鄙人送来的,说小姐受惊,略作赔礼。” 宋盈玉明白了,沈旻冷静下来,也想息事宁人。 和沈晏送的手镯不同,这玉如意和珊瑚树并非女子专用的物件,比如这如意,可以给长辈作挠痒用;这珊瑚,可以放在父兄书房当摆件——既不是特意送给她,可见沈旻退了一步,不愿再和她纠缠。 不纠缠也好。她有自己的日子要过,不想被沈旻消耗。 至于昨夜,大约是因她屡屡拒绝抵触,沈旻堂堂王爷,面子上过不去,心里堵气才报复,报复完毕,就气消了。气消,便彻底正常了。 宋盈玉扬眉笑了笑,“公子的歉意我收下了,东西还请帮忙退回。”她不缺这些,也并不想家里出现他的“赔礼”。 她不知这掌柜与沈旻是何关系,但她隐约记得,昨夜沈旻在楼里熟门熟路,想必两人关系匪浅。 “再劳烦掌柜替我转告,望他和卫姑娘安好。”希望他说到做到,和卫姝好好生活,别再来打扰她。 宋盈玉回还家中,先是休息了半日。午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前来拜访。 ----------------------- 作者有话说: 左右他早已求不到,他…… 春桐满脸不愿地将李敏领进房。 宋盈玉正在罗汉榻上吃冰镇乳酪。过了七夕天气一日凉过一日,再不吃就只能等明年。 她喜吃冰。上辈子中箭后伤了气血,便被勒令忌嘴,着实馋得慌。 李敏进来,脸色比春桐的还差,嘴巴撅的老高,跟宋盈玉欠她似的。 于是宋盈玉便不理她了,低头不紧不慢享受,甜到心里时便惬意地笑弯了眼。 半晌,还是李敏耐不住,问她,“你就不问我为何来么?” “那你为何而来?”宋盈玉看她一眼,随口道。 李敏被她随意的态度气得脸孔皱成一团,下一刻又自己缓开了,自顾自坐到宋盈玉对面,闷闷不乐道,“伯父让我来给你致谢。若不是你救了许幼蓠,恐怕我就闯了大祸。” 李敏虽跋扈,但是只作些甩脸子、骂人、推人的小恶,倒是比那些笑面虎强些。 宋盈玉救人只因她善良,和李敏并不相关,当下也不愿接她的谢礼,倒是有些奇怪,“说起来,你为何如此厌恶……憎恨秦王?” 宋盈玉本不关心的,但李敏这么没心没肺的性子,数年如一日地针对着一个人,不惜屡屡闯祸。执着到如此地步,当真勾起了宋盈玉心底的好奇。 想知道答案,不然每每想起来,心里就痒。 李敏先是一怔,似乎想起了些什么,有些怅然,随后倨傲地哼了一声,“我为什么告诉你。” 有求于人自然嘴软,宋盈玉道,“你告诉我,以后我都不打你。” 李敏噎了一下,恼怒地瞪向宋盈玉,“这难道还算我得了好处?” 宋盈玉软磨硬泡半天,李敏到底也才十五岁,嘴风不严,终于开口。她低着头,神情有些忧伤,又夹杂着怨愤,“秦王他……害死了我爹。” 宋盈玉回想了一会儿才记起来,李敏的父亲,死在八年前,也就是沈旻遭遇水匪那一年。 当时宋盈玉年幼,无忧无虑地到处玩耍,只挂心聪明又病弱的二哥哥,没把李敏父亲的死,和沈旻联系起来。 说起来李敏也算可怜,七岁便没了父亲,如今兄妹几个靠着祖父叔伯们养。李大、李二姑娘都是她的堂姐。 “你爹爹当年是在南边任职吧,”宋盈玉思考着问,“你是说,你爹给秦王、贵妃护驾的时候去世的?” 李敏眼神一闪,“算是吧。” 这算什么答案。宋盈玉觉得不对劲,“可这不是因公殉职么?就算迁怒,也不至于恨意那般大吧?” 李敏眸光心虚地转来转去,最后撅嘴道,“反正,就是秦王害死了我爹。” 她的反应明显就是有鬼,宋盈玉再要问,李敏却怎么也不肯松口了。 “不说了,我还要去卫家道歉呢!”李敏不想再被追问,逃难似的跳下罗汉榻。 临走的时候又冷哼了一声,“道歉就道歉,下次看见卫姝我还骂。” 骂就骂吧,反正骂的是卫姝。宋盈玉没再管她了。 今日虽她没问到具体缘故,但起码可以断定李敏针对沈旻是因为父亲的死,也算稍稍解了心里的困惑,其他的,她问不出,其实也和她无关。 宋盈玉将这件事抛到脑后,低头看向琉璃碗,叫了一声“哎呀”。 被李敏打岔,她的冰镇乳酪全化了。不过这也不算难题,重新送去冰鉴里头便是。 宋盈玉才让秋棠送走乳酪,沈晏便来了。好歹是定亲了的人,有意让自己显得沉稳些,沈晏没贸贸然往宋盈玉房间来,守礼地等在外面。 宋盈玉失笑,走到花厅,见他额头有汗,便拿出帕子给他擦,“外头这般热么?” “是我赶路着急了些。上午在读书,下午才得以出宫,一会儿还要去看二哥。”沈晏一见她便忍不住笑,捏了捏她的手,“今日他告了假,没去上朝。听说是因昨晚借了他的氅衣,导致他伤寒,这会儿在别院养病,我得去瞧瞧,很快就走——你好些了么?” 宋盈玉听他利落的一大番话,眼睛眨了眨,怀疑沈旻是因昨晚下水救她才伤寒。 伤寒便伤寒吧,上辈子他欠她那么多,这辈子为她伤寒一两次也算该。 表哥……这般热忱善良,去看看也行。昨晚的事,沈旻既然选择息事宁人,想必也会维持和表哥的和平。表哥越不参与其中,越安全。 “秦王殿下这身体当真虚弱。”不欲多说沈旻,宋盈玉柔声笑道,“我没什么事,也没冻着。” “这便好。”沈晏笑着,握住宋盈玉的手,明亮的眼望着她,耳朵渐渐红了,“母妃和父皇说妥了,中秋宫宴就会给我们赐婚,待我满了十八,便成亲。” 沈晏羞涩,弄得宋盈玉也面皮微微发热,轻咳了一声,微笑道,“好。” 皇帝赐婚,意味着事情彻底确定,昭告天下,再无生变的可能。如此,娘亲姑母也可尽早安心。 沈旻别院在城外,沈晏快马加鞭赶去,也须费不少时间。 当他在山林疾驰的时候,沈旻正命暗卫拿刀,要切去李林的尾指。 李林脑袋上蒙着黑布,吓得抖如筛糠,发出惨叫,又不断求饶,“饶命,饶命,我再也不敢欠钱不还了!” 沈旻端坐在圈椅上,慢条斯理用杯盖拂去茶水面上的尖叶,而后浅呷了一口,姿态从容雅正,好似在高朋满座的诗会,而不是伤人夺物现场。 杨平立在一边,看着沈旻干裂渗血的嘴巴,有些担心:主子这频频生病,实在叫人担心。 至于李林,吃喝嫖赌样样沾边的人,怎样教训都应该。 沈旻待李林嚎累了,才不紧不慢示意暗卫继续。 此时他们冒充的是被李林欠下巨额赌债的赌场中人。那赌场不在京中,背后的真实主人是三皇子沈昊。 一个借钱也要赌,一个开赌场,两方都不是什么好人。 当然,沈旻觉得自己也不是。 暗卫用粗犷的声音道,“我可以免除你欠的赌金,但有条件。” 李林撑着跪起身,磕头如捣蒜,“您说您说!只要放了我,我什么都答应!”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