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线燃起来,在雨里冒着白烟。
冲在最前的草原骑兵愣住。
他们没见过这东西。
铁管子?做什么用?
下一秒,炮口喷出火光。
轰!
第一声巨响炸开时,铁木真勒住马。
他看见前方火光一闪,然后是自己骑兵人仰马翻。泥水混着断肢飞起来,在空中散开,又砸回地上。
什么?
没等他反应过来,第二炮、第三炮接连响起。
轰!轰!轰!
爆炸声连成一片。雨幕被火光撕开,露出底下地狱景象。战马惊嘶,人惨叫。炮弹落进骑兵群里,炸开一个又一个缺口。泥地里出现深坑,坑边躺着残缺不全尸体。
“散开!散开!”千夫长吼。
但没用。
队伍太密,根本散不开。后面人还在往前冲,前面人想退,撞在一起。马匹互相践踏,摔倒,把背上骑兵甩进泥里。
然后被后面马蹄踩碎。
铁木真眼睛红了。
他看见炮火后面,土垒上站起一排排黑衣士兵。手里端着铁管,管口对着这边。
“放!”
萧琰下令。
火铳齐射。
砰!砰砰砰!
铅弹像雨点一样泼过来。距离太近,根本躲不开。前排骑兵像被无形巨锤砸中,一个个往后倒。铠甲挡不住,铅弹钻进肉里,炸开血洞。
惨叫声更高了。
“大汗!退吧!”亲卫冲过来,脸上全是泥水,“这东西太——”
话没说完,一颗铅弹打穿他脖子。
血喷出来,溅到铁木真脸上。
热的。
铁木真抹了把脸,手指抖。不是怕,是怒。怒到骨头都在颤。他纵横草原三十年,没见过这种打法。
阴险。
歹毒。
像草原上陷阱,专挑你最疼地方下手。
“萧琰——”他吼,“我要剥你皮!”
声音被爆炸声吞没。
战场上已经乱了。炮兵装填第二轮,火铳手退后换弹。新军士兵蹲在土垒后面,动作熟练,眼神冷静。
他们练过无数次。
雨天怎么防潮,泥地怎么架炮,什么时候齐射,什么时候换弹。萧琰亲自盯着练,错一次抽十鞭。
现在抽出来的,是命。
草原骑兵还在冲。
有人拉弓,箭矢飞过土垒,钉在炮兵脚边。炮兵看都不看,继续装火药。有人骑马跳上土垒,刀刚举起来,就被三四支火铳同时对准。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