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
山壁顶上,滚木礌石轰然落下。
砸进骑兵阵中。
马匹惊嘶,士兵惨叫。队伍瞬间乱成一团。忽必烈勒住马,抬头往上看。
火光。
山壁两侧亮起无数火把。火光里,弓箭手拉开长弓。
箭雨倾泻而下。
“中计了!”忽必烈怒吼,“撤!快撤——”
晚了。
山口前后出口,同时冒出黑压压的步兵。盾牌竖起,长矛如林。把退路彻底封死。
忽必烈抽出弯刀,眼睛通红。
“突围!杀出去!”
铁骑开始冲锋。
但地形太窄,根本冲不起来。马挤着马,人撞着人。长矛从盾牌缝隙里刺出来,专捅马腹。
一匹接一匹倒下。
骑兵落马,还没爬起来就被乱刀砍死。
忽必烈疯了一样往前冲。亲兵护着他,一个接一个倒下。血溅到他脸上,温热腥咸。
他忽然想起父亲那句话。
“萧琰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原来是真的。
同一时间,铁木真大帐。
探子连滚爬进来:“大汗!右路……右路中埋伏了!被困在山口!”
铁木真猛地站起来。
“忽必烈呢?”
“生死不明!”
帐中一片死寂。
几个将领面面相觑,谁都不敢说话。铁木真脸色铁青,手指攥得白。
“传令左路中路,”他一字一顿,“放弃追击,立刻回援右路。”
“可——”
“快去!”
传令兵跌跌撞撞跑出去。
铁木真坐回椅子,胸口剧烈起伏。他盯着地图上山口的位置,眼神像要吃人。
萧琰。
你够狠。
但你以为这就赢了?
他忽然笑了。
笑得阴冷。
“传我第二道命令。”铁木真说,“左路不回援,继续追击。咬住萧琰主力,别让他跑。”
“那右路……”
“战场上,总得有牺牲。”铁木真语气平静,“我教过忽必烈,贪心会死。他不听,那就用命记住这个道理。”
帐中将领全都低下头。
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他们这才明白,在大汗眼里,儿子和士兵没区别。
都是棋子。
山口战场。
忽必烈身边只剩不到百骑。他铠甲破了,胳膊中了一箭。血顺着箭头往下滴。
“王子,突围无望了。”亲兵哑着嗓子说。
忽必烈没说话。
他环顾四周。山壁上火把通明,照得夜空红。地上全是尸体,马的,人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