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临近除夕,皎皎时不时还是会望着窗外发呆,让沈嘉彦不能放心。
但太孙刚登基,朝中也需要人帮扶,他有时顾不上朝中的事,只好让沈伯儒和沈其翰多注意着朝中的情况。
那日下了一场雪后,京中就再不见雪花纷飞,今日才又飘起了雪。
今日的雪很大,沈嘉彦早早起了床,在院门口堆了个雪狮子。
位置很显眼,皎皎一推开窗就看见了,也看见了正在给雪狮子点睛的沈嘉彦。
沈嘉彦很认真,蹲在地上,围着雪狮子转,一会儿画画眼睛,一会儿添点别的东西,雪狮子也越来越逼真。
皎皎的嘴角不自觉扬起了笑。
虽然爱她的祖父不在了,但她的身边依旧有爱着她的其他人。
“沈嘉彦!”
皎皎喊了一声他,又招了招手。
沈嘉彦立马跑了过来,先是在廊下跺了跺脚,把身上的雪都抖下去了,才进门。
进门后,又在暖炉旁烘了好一会儿,才敢坐到皎皎的身边,怕把寒气带给了皎皎。
皎皎在屋子里穿的衣服并不多,屋里暖和,哪怕是坐在窗前,也只是披了个披风。
“这个给你。”
皎皎翻过沈嘉彦的手掌,把一个印鉴给了他。
“祖父说,朝堂瞬息万变,哥哥年纪小,未必镇得住有贼心的人,让你掌管私兵,以备不时之需。”
沈嘉彦只觉得手中的印鉴滚烫无比。
这肯定不是陛下的原话,是皎皎信任他,才会愿意给他。
沈嘉彦把印鉴塞了回去:“兵,我来带,印鉴你掌管。”
他负责帮皎皎练兵,但这支私兵听从的,只能是皎皎。
皎皎笑着摇了摇头:“祖父知道我会给你,这个印鉴,能使唤军中的一支军队,先前只听从祖父的诏令。除此之外,祖父还留了一支私兵,待在公主府,保护我。”
沈嘉彦这才收下。
陛下有一点没有说错,虎视眈眈的藩王不在少数,日后必定会有争斗。
“祖父曾说,四叔父最像他,留给我的信中,也说明了他要重点提防。”
沈嘉彦握紧了印鉴,“我知道了。”
藩王远离京城又手握兵权,对皇帝来说并非是一件好事。
沈嘉彦从沈伯儒的口中得知,削藩是势在必行,政策一下,燕王是最可能起兵造反的人。
他需要提前预防谋划,决不能让皎皎受到一丝惊扰。
皎皎靠在沈嘉彦的肩膀上,摸了摸肚子,“沈嘉彦,你让人去请个太医回来吧。”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嘉彦立马就着急了,担心是皎皎忧思过度,引起了哪里不适。
皎皎摇摇头:“没什么事,就是心里有个猜想,想让太医验证一下。”
她自己的身体她很清楚,月事已经推迟了许久,这几日也嗜吃嗜睡,提不起精神来。
一开始以为是心情不好导致的,可过去了一个多月,心情早就好转了很多,不可能还提不起精神来。
沈嘉彦忧心皎皎的身体,让人快马加鞭地进宫请了太医出来。
太医看皎皎面上并无担忧,且手有意无意地放在小腹上,已经大致猜到了。
“恭喜公主、驸马,公主已经有孕三月了。”
皎皎瘦小,前段时间食欲也不佳,三个月的身孕,愣是看不出来一点隆起的肚子。
沈嘉彦已经呆住了。
“有,有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