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自己无力回天,可又不想束手就擒,陆淮栀只好示弱,企图哭着唤回他的一丝良知。
“别这样,景延哥,你别这样。”
“别这样对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景延哥。”
陆淮栀求他,带着哭腔,也不起作用。
恍惚间只听“嘶啦”一声,衣服全被扯开。
正在自己万念俱灰的当下,却突然,完全压倒性制住自己的程景延,突然停了下来。
那男人身体僵住,感受着后脑勺抵住的一根坚硬圆管,又举起手,示意对方不要冲动。
他缓慢直起背脊。
陆淮栀猝不及防被人松开,立即条件反射地缩成一团,拿手捂着自己破损的衣物。
因为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所以仓皇抬起头来,却见从程景延身后,缓缓走出一个人影。
是蒋闻舟。
陆淮栀眼泪猛地落下,他说不清楚,是不是在这样委屈的时候,看到了自己最想要依靠的人,所以唇齿间喃喃念道:“蒋闻舟……”
程景延被人黄雀在后,也扯出一抹冷笑:“行啊,蒋闻舟,是我小看你了,你怎么进来的?”
蒋闻舟愤恨道:“别以为只有你会布局,程景延,我说过,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男人说完话,抬眼看向床铺里的陆淮栀,脸色苍白,眼眶微红,眸底含着流动的水光,一副被人欺负过的破碎模样,心里很疼,
男人开口唤他:“快过来。”
到我身后来。
陆淮栀那时才像醒了。
是蒋闻舟,真的是蒋闻舟。
像天神一样,在这样危急的关头,出现在他眼前。
顾不得去想之前那些不愉快的事,陆淮栀赶紧下地,想要跑到他身边,却不料程景延突然冷声开口。
“蒋闻舟,你未免也太高估自己了吧。”
“单枪匹马到我的地盘,还想全身而退?”
第86章迷途→
如果拿枪的是自己,那么蒋闻舟必死无疑。
但现在拿枪的人是蒋闻舟……
不说百分百,但至少百分之八十,程景延能断定他不会开枪。
这个人过于纯粹正直,在没有威胁到旁人性命的紧急时刻,他不可能凌驾于法律之上,对另一个哪怕是十恶不赦的人,实施死刑裁决。
所以程景延完全没有心理压力。
比起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蒋闻舟是不可能赢得过他的。
陆淮栀如梦初醒,慌张从床铺里爬起来,他在挣扎的过程中,掉了一只鞋,还没来得及穿上时,程景延就果断转身,一手擒住蒋闻舟拿枪的指,两个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陆淮栀不知所措地喊:“蒋闻舟。”
按道理,他们2v1,是占优势的。
可陆淮栀没有系统的学习过这些所谓的擒拿和格斗,就算想帮忙,他也找不到突破口,完全参与不进去。
两个男人赤手空拳地缠斗在一起,打得有来有回。
陆淮栀不知该如何是好,也不敢贸然上前,怕给蒋闻舟增加负担,但突然灵光一闪,打算跑去桌案边打电话求助,只要消息能递出这间屋子,他们就还有救。
结果自己手还没摸到电话,突然从门口闯进来一帮人,把他给死死拦住。
陆淮栀大喊:“蒋闻舟,你快走。”
程景延不讲武德:“把他给我抓起来。”
门口黑压压地围了至少十人以上,像早有准备,随时待命,陆淮栀被以老管家为首的三个人拦在角落里。
看起来要比蒋闻舟更安全。
蒋闻舟吃了人数上的亏,立刻改变打法,男人尽量保持自己背部贴墙,那些人车轮战的一个个迎上来,消耗他的体力。
程景延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把人放出去,于是示意手下先堵住窗户,再把人往屋子里边的空间赶。
陆淮栀看出他们的意图,便挣扎着大喊:“蒋闻舟,你走啊……这栋别墅负一层地下室有间酒窖,他们想……”
想瓮中捉鳖,想把你关起来。
陆淮栀话没说完,嘴就被人用力捂住,只能发出些微弱的“呜呜”声。
屋子混战成一团乱麻,即便身处在这样人数和环境的劣势之下,蒋闻舟也把每一招每一式都处理的十分干净。
程景文原本隔岸观火,但看手底下十几个人都拿不下蒋闻舟,甚至还占不到一丝一毫的便宜时,便不由心头火起。
陆淮栀是那样的担心,眼珠子闪也不闪,当着他的面去盯着另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