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什么?”迟翰察觉到了迟昭尔的走神。
迟昭尔默不作声地收回视线,语气很淡:“没什么。看错了。”
随着绿灯亮起,车子经过的一瞬,那张看不清的脸也有了答案。
江煜啊。她和江煜怎么走得这么近了。
人行道上的身影渐渐后退,最终消融在了灯影繁华的街道里。
迟昭尔没有注意的是,手里的试卷又多了一道褶皱。
……
夜色泼墨,别墅区的路口格外空旷,只有点点闪烁的星光、斑驳摇曳的树影和零星遥远的车鸣声。
今天下午班主任临时安排她和江煜返校核对期中考场的名单,时间在整理这些繁琐的资料中流逝。
处理完所有的工作,天色也暗了。她和江煜在岔路口分开后,本来想打车回家,结果因为晚高峰根本等不到师傅接单,索性就搭乘地铁回家。
从地铁口出来,方程的心情有些轻快,这是难得的一小段空白时间。
她慢悠悠地走着,欣赏这沿路的落叶秋色。
直到视线里出现了一道身影。
由远至近,从一个点,变成线,越来越清晰。
正是柳枝抽条的年纪。
暖黄色的灯光覆在少年的肩头,清隽的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
他低着头,拿着试卷,左脚脚尖来回踢着平滑的地砖,身上光影忽明忽暗,打破了秋夜里的沉静。
方程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不知道为什么脑子突然出现了一句话:“三阿哥,又长高了。”
“有事?”
和下午一样的两个字,只不过这次是作为开场。
他抬头看向方程,“大小姐舍得回来了啊。”
明明是平时打趣的语气,此时竟然有些质问的味道。
“你在等我?”
“对啊,陈老师让我把卷子给你。”迟昭尔扬了扬手里被他握着有些发皱的试卷,又故作漫不经心地补上了一句:“这么晚才回,被人拐跑了啊?”
“卷子拿来,废话可以收回去。手机不用就给有需要的人。”方程给了他一记眼刀,接过卷子,就往家的方向走去。
迟昭尔顺着她回来的方向搜寻着,心里的疑问,被眼里空无一人的街景回答着。
想问的话被略带凉意的秋风尽数吞没。
方程走了几步,发现脚步声没跟上,回头就见还在原地的迟昭尔。
“你在看什么?”
迟昭尔收回目光,小跑与她并行,少年的声音含着自己也没察觉的笑意。
“没什么。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