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听我儿媳妇说最近明星也当不下去喽。”
“为啥?”
妇人人们的私语声渐渐地压低了下去,但还是能够从她们压抑不住的片段里听出是些嘲弄琐碎的闲话。
叶长清拉皮箱的手一顿,转过身来淡淡的扫了一眼那群人。
切切查查的声音霎时停住,叶长清收回视线,往家里走。
简约的两层小楼上下都挂了红红的灯笼,门口上的对联风化,底色有些渗白。叶长清这才想起,似乎快要春节了。
她站在门口愣怔的时候,屋门忽然之间被从里面打开,一个约摸四五十岁上下的女人走了出来。
“姑娘,你……”
秦倩婉正要问这奇怪的姑娘站在自己家的门口做什么,可是当她看到来人的脸时,表情一僵,手里的包包顺势从她指节上脱落,摔倒了地上。
“清……清儿?”她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叶长清的脸。
不等叶长清开口,门后远远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倩婉,你怎么不带身份证?去雁城可是要用的!”
雁城,正是叶长清所居住的城市。
叶父叶威宏一边念叨着叶母丢三落四,一边也从推门走了出来:“还是我心细,看到你身份证了。喏,给你……”
“她爸,不用去雁城了。”
秦倩婉的声线剧烈的颤抖着:“清儿……回来了。”
叶威宏一愣,顺着秦倩婉目光的方向,这才注意到门口的另外一侧还站着一个人。
瞬间,他脸上错愕又惊喜的表情与秦倩婉毫无二致。
那天,叶家附近的邻居,都听到了叶家屋里传来的哭声。
那样声嘶力竭,又是那样的充满了庆幸。
秦倩婉是个柔弱的乡村妇人,她这辈子没有什么雄心壮志,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一家人能够早日团聚。
如今网络发达了,村子不像前几年那般的落后。叶母于叶父从网上看到了叶长清的消息,他们心疼叶长清在外面吃苦,又知道叶长清素来是个傲气的孩子,就算是在外头受了天大的委屈也不会回来说的,于是老两口就商议了一下,就一趟雁城给把叶长清接回来。
十多年了,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叶父就算是有再多的气也已经消了。他只有叶长清这么一个女儿,他也不忍心看着她一个人在外面受苦。
而老两口刚准备出发去雁城,就碰上了回来的叶长清。
听完母亲的哭诉以后,叶长清心口的窒息感再度传来,她拉住叶母的手,说:“妈,对不起,女儿错了。”
秦倩婉早已经哭成了泪人,说话都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清儿,你知不知道……当初你爸爸发现我给你送钱发火以后,我又偷偷给你送了几次钱,你爸爸并不是不知道,他都知道啊……”
“他没再阻止我,就是怕你一个人在大城市里吃不好睡不好。后来你有了一点儿名气,他就总是托何必家你姜姨的小女儿上网去查你的消息,知道你的事业好,他就能够偷偷的高兴好几天;要是听到了你的负面消息,他背地里又郁郁寡欢,整个人都萎靡下来。你出道的第六年,他去市里吃喜酒,在酒店里听到有人在议论你的绯闻,他二话不说就跟那人在酒店里打了起来,他年纪大难免落下风,还在医院里住了十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