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铐在举手。“老师我会锁人!”
棉绳在举手。“老师我会绑人!”
它们全在举手。全在喊。全在争着展示自己。
——你们。
——你们别举了。
——把你们的手放下。
——现在不是你们表现的时候。
——我求求你们。
——项圈同学上课的时候请你不要发出叮叮当的声音。
苏念的目光从纸箱上移回来。
看向我。
她的表情经历了几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慌张。
眉毛微微上扬,瞳孔放大。
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第二个阶段:你果然是变态。
眉毛恢复原位,眼睛眯起来,嘴角往下压。
第三个阶段:你把我绑回来是打算把这些用在我身上?
眉尖轻轻挑起,嘴唇微微张开,像在破案。
第四个阶段:闭上眼睛。
像是认命了。
像是放弃了。
像是在说——“算了。随便你吧。”
不。不对。不是这样的。不是你想的那样。那个箱子是——那个箱子是我——我——
我脑子里的恶魔跳出来了。
真的跳出来了。
红色的。
长角的。
拿着叉子的。
在我左耳边说:要不。
这胶布你先别撕了?
不然苏念大喊就不好了。
你想想。
现在她嘴上的胶布已经撕了。
她随时可以喊。
喊“救命”。
喊“变态”。
喊“绑架”。
喊什么都可以。
但如果——如果胶布还在——她就不能喊。
她只能“呜呜呜”。
而“呜呜呜”在这个隔音不太好的小区里——什么都证明不了。
——恶魔。
——你给我滚。
——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吗。
——现在撕都撕了。
——你让我再把胶布贴回去?
——贴回去那才叫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