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绑着?
——还是——
——你果然是抖M。你完了。你没救了。你已经彻底觉醒了。你对得起你的清冷校花人设吗。你对得起你那张“生人勿近”的脸吗。
——算了。
——我不想了。
——我不想在拿着剪刀的时候想这个。
——你在不舍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我蹲下来。
剪刀对准她手腕上的棉绳。
剪。
一刀。
两刀。
棉绳的纤维很粗。
剪刀不够锋利。
我剪了好几下才断。
苏念的手腕上留下一圈浅浅的红痕。
不深。
但很明显。
像戴了一副红玉镯子。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
手指张开。
又合上。
反复了两遍。
然后她把手缩进外套袖子里。
剪膝盖。
最后一道。
膝盖上的绳痕比手腕更深一点。
因为她刚才一直站着、走着、上楼。
重量压在上面。
红痕周围有轻微的压痕。
像皮肤被轻轻勒过的纹路。
我看着那些痕迹。
手上的剪刀停了一下。
——我绑的。
——这是我的手干的。
——你脚踝上的印子是我绑出来的。
——你手腕上的红痕是我弄的。
——舒服吗。
——不是。我在想什么。我在道歉。我应该道歉。
“……疼吗。”我低着头问。
苏念没回答。但我感觉到她的脚——很轻地——往回缩了一下。缩进沙发里。藏在屁股底下。像怕我再绑一次。又像——
——算了。
“最后一道。”我指了指她嘴上的胶布。
“我把这个撕了。你别喊。行吗。已经进屋里了。你喊也没用。而且邻居刚走。你再把他招回来。我明天就得上小区头条。‘花季少男深夜带被绑少女回家——邻居老王独家目击’。”
苏念的眼睛弯了一下。然后她眨了两下。意思是“知道了”。
我捏住胶布的一角。准备撕。就在这时候。我注意到——她的视线。不在我身上。
她的视线越过我的肩膀。
越过我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