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晚上见了好多次。
每次她挑衅我的时候都会出现。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她哭过。
这次她刚被我说破。
这次她整个人刚碎过一次,又把自己拼起来。
拼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挑衅我。
——你看。她活过来了。
——活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你麻烦。
我的嘴角开始往上扬。
我感觉得到。
那个弧度很难压。
也不想压。
我看着苏念。
她站在桌子旁边。
一手扶着桌沿。
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手腕上的绳痕在月光下微微泛红。
但她站在那里。
说:“你有本事就把我绑回去。”
苏念。
你知道你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吗。
你知道一个绳缚爱好者听到“把我绑回去”这五个字会有什么反应吗。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嘿嘿。”
我往前走了一步。
苏念的眼睛睁大了一点点,瞳孔微缩。她的脚尖在拖鞋里不自觉地蜷了一下,椅子往后挪了半寸。月光在她脸上晃了一下。
“那,我就好好‘照顾’你一下。”
苏念的喉咙动了动,像是咽了一口唾沫。
“你想做什么。”
声音微微发颤,但语气还硬着。
我又走近一步。折叠床和扶手椅之间只有半米。我能看到她膝盖上细小的鸡皮疙瘩,能闻到她身上混着眼泪和便当气味的、独属于苏念的味道。
我笑了,坏笑,绝对反派的那种。
“把你绑回家。”
苏念的嘴张开了一瞬。
然后——
她的脸红透了。
连耳朵尖都是红的,像是有人在她耳后点了火。她的手指抓紧椅子扶手,指节发白,脊背挺得笔直,整个人像一只炸了毛又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你——你——”
她“你”了三遍都没“你”出下文。
“你说的。”我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自己都觉得陌生。“你有本事就把我绑回去。”
“我——我那是——”
“你说的是‘有本事就把我绑回去’。我现在有本事了。”
“林默——你——你疯了——这是在外面——不是——这不是烂尾楼——楼下有人——”
“整栋楼只有我们两人,你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而我的大脑在狂笑:让你傲娇!让你嘴硬!让你说“你有本事把我绑回去”!看我今天不把你绑回去我就不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