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那种动漫里头顶会喷蒸汽的角色。现在苏念头顶如果有特效,绝对是红色的“噗——”地一声冒出两股白烟。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声音在抖。
筷子差点从手里掉下来。
“你——你一个变态——大半夜——邀请——邀请一个——去你家——你——”
“洗个澡。”
“你——!”
“就是洗个澡。换衣服。我家里没人。我一个人住。”
“你一个人住——”
“对。爸妈在外地。房子是租的。两室一厅。我房间隔壁有客房。你可以——”
“你——你——你是不是——”她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憋了半天。最后蹦出来一句:“你是不是图谋不轨!”
“我——我没有——我就是——”
“你就是!你肯定是!你刚才还——还摸我——还揉我——还——”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因为那些词汇她说不出口。
耳朵红得能煎鸡蛋。
眼睛瞪着我。
但那个瞪里有羞有怒有慌,还有——别的什么。
“苏念。你听我说。”
“不听。”
“你现在是不是被我绑架了。”
她愣住了。
“约法三章第三条。周末归我。对吧。”
“……对。”
“那作为绑架犯,我是不是有责任保证人质的基本生活条件。干净的衣物。个人卫生。合理的住宿环境。这是——这是人道主义。日内瓦公约。关于战俘待遇的——对。就是那个。”
“你——你拿日内瓦公约绑架我?”
“我在依法执行绑架。”
“你——!”
“而且你看。我出去买个宵夜。你就——”我本来想说“尿裤子”,但刚发出“尿”的音节,苏念的眼神就变成了两道激光,精准地锁定了我的喉咙。
“你敢说。”她的眼睛猛地瞪大。筷子又举起来了。这次是真的要戳我。“你敢说一个字。我就把你从三楼扔下去。”
好的,尿裤子事件列为永久禁止讨论话题。
我记下了。
虽然我真的很想告诉她,那张湿透的白色内裤现在还躺在便利店袋子里露着一角,而且我是用两根手指捏着边角把它脱下来的,那触感——停。
停停停。
我咽了口唾沫,战术性后撤。“——就饿得不行了。”我完成了句子,虽然转折生硬得能听见齿轮卡壳的声音。
苏念瞪着我,胸口剧烈起伏。白衬衫下的身体线条因为刚才的咳嗽和愤怒而绷紧,百褶裙下光裸的大腿并拢着,脚趾在一次性拖鞋里蜷成一团。
然后我换了个说法。
“那……那个,至少你要洗个澡吧。”
她下意识低头闻了一下自己的肩膀。
然后僵住了。
那个味道——几个小时前才换过的衣服,经过这么一晚上的折腾,又是汗又是泪又是别的什么东西,肯定不好闻。
她的表情变了。
从愤怒变成了一种微妙的、介于“不想承认”和“确实该洗了”之间的复杂情绪。
耳朵红着。
但嘴还在硬。
“我——我可以自己回家洗。”
“你家在哪。”
“关你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