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乎。
讨厌我的人就让他讨厌去吧,反正我又不是为了让人喜欢才活着的。
我告诉自己我不在乎。
因为从小到大,我早就习惯了被误解。
被父母误解。
被老师误解。
被同学误解。
被所有人误解。
误解和误会之间没有本质区别。
只是标签换了。
今天是“腐女”,明天是“清高”,后天是“装”。
无所谓。
都不对。
但也都无所谓。
真正让我觉得世界荒谬的,是那些男生。
谣言之前,他们来告白。谣言之后,他们还是来告白。
你不觉得很好笑吗?
一个女生被传“跟很多男人搞过”,然后那些听到这个传言的男生第一反应不是远离她,而是凑过来。
眼神比之前更亮。
语气比之前更油腻。
“苏念,听说你挺开放的。”
“苏念,试试呗。”
“苏念,你反正也不在乎名声了——”
——你们。凭什么。
凭什么你们觉得几句浮夸的话、一张还不错的脸,就能让我喜欢你们?
凭什么你们觉得我“名声坏了”就会“降低标准”?
凭什么你们觉得女生的价值是由你们来定义的?
你们什么都不懂。
你们连我是什么人都不知道。
你们只是看到一张脸、一个身材、一个“校花”的标签,就迫不及待地扑过来。
像苍蝇。
像闻到腥味的猫。
但猫至少是因为饿。你们呢?你们只是觉得“想要得到我”。
从小养成的自律刻在骨子里,即使灵魂已经腐烂,身体还是自律的每天早晨六点起床,跑步,拉伸,护肤,控制饮食。
虽然我不知道我这副皮囊是为了谁,不过陈姨说过要把最好的自己交给爱你的人。
可是我真的找得到爱我的人吗。
所以我拒绝。
一个接一个。
冷漠地、干脆地、不留情面地拒绝。
我不笑,不解释,不道歉。
我不想给任何人留下“还有机会”的错觉。
因为我早就看透了。
这个世界上最廉价的,就是男生的“喜欢”。
高年级那几个人来找我的那天,是高二上学期期中考后。
三个学长。为首的那个家里有点背景,在学校里横行霸道的那种。他们堵我在走廊尽头的拐角。那个位置是监控死角,人少,适合“做事”。
“苏念,我们明哥喜欢你很久了。”
“你考虑一下呗。”
“别这么冷嘛。你知道吗,你越冷,越让人遐想。”
为首的那个伸出手。往我脸上摸。
我退到墙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