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不着急呢,他都快急死了。 不知道要怎么平复内心复杂的情绪。 一想到陆昭野出车祸,现在在医院躺着没有人关心,温厌辞的心都快痛死了。 只是他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好像只能待在这里。 他换了身佣人拿来的一套衣服,穿起来竟然很合身,像是专门给他定做的衣服似的。 温厌辞流着泪,心颤抖着换好衣服上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里一阵熏香过后,温厌辞脑袋开始变得昏昏沉沉,不久便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之后入眼看到熟悉的天花板。 眼睛面前依旧像被蒙着一层薄雾,不过很快视野变得清晰,他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陆……陆昭野,我是不是在做梦?” 出现在他眼前的人是陆昭野吗,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的憔悴呢。 “你真的,真的没事吗?” “不是……不是说出车祸了吗?” “没事……是真的没事。” 温厌辞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不受控制地往下滴落,脸上两道明显的泪痕,陆昭野一一吻去。 “别怕,我没事。”陆昭野安抚道,“被车撞到的是老头子。” 温厌辞:“什么意思,是你父亲吗?” 说到陆昭野的父亲,温厌辞想起赵阿姨和他讲过的一些关于小兔子的事情,再次看到陆昭野的时候心脏还是阵阵发疼。 “嗯,他开车不长眼,总之出事的不是我。” “不说他了……” 陆昭野没事就好,其他的温厌辞什么都不求,只求陆昭野平平安安地站在他身边就好。 直到今天温厌辞才认清内心,早在不知道的角落里,陆昭野在他心中的分量已经是真是笨蛋 这次的伤根本不是皮肉上的鞭伤,是很严重的刀伤。 陆昭野穿着黑色的衬衣,如果不是血流的太快他或许都发现不了对方的伤口。 “手机,手机,救护车,叫救护车……” 温厌辞的手机早就被收走,他颤抖着手翻找陆昭野身上的手机,他努力让自己的心情不要那么慌张。 找遍的陆昭野身上的衣兜,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的白色衬衣已经被鲜血染透,哭着跑着冲出门口,狂敲邻居家的门。 “救……救命,救命,救护车。” 邻居阿姨出来后看到温厌辞的这副样子先是吓了一跳,而后平复情绪,拨打了救护车的电话。 陆昭野被送进医院抢救,温厌辞缩在医院昏暗的角落里抱着双臂不说话。 程叙和裴青晏赶到的时候就看到那个浑身是血的温厌辞。 程叙将温厌辞从地上扶起来,放在座位上,巧舌如簧的他今天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安慰人的话。 温厌辞感觉自己掉入了无尽的深渊,好像幸福每次离他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他总是抓不住。 比如每次陆昭野对着他说喜欢和爱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回应。 为什么对方道歉的时候没有立马接受。 为什么被关起来的时候没有拼了命的冲出来。 这些好像都是无法改变的事情,温厌辞心中即使有万千悔意也无法再次弥补对方心里的创伤。 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医生从里面出来,温厌辞茫然地站起来。 “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由于病人失血过多,导致重度昏迷,血已经止住,没有生命危险,不过醒来的话还需要观察一阵。” 还好没有生命危险,不然温厌辞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温厌辞本就没什么肉的身子变得更加骨瘦如柴。 期间赵阿姨每天来给温厌辞送饭,她说的话很少,但温厌辞还是能感觉到他对陆昭野的担忧的。 温厌辞每天都守在病房前,在此期间他得知了陆昭野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在陆昭野得知温厌辞没有生命危险之后不知陆永昌用什么方法将陆昭野关了起来。 关在一家隐蔽的精神病院。 那里隐蔽在郊外,秩序严格。 所有进去的人无一没有被强迫吃各种药,那种药吃了让人浑身乏力。 精神是安稳下来,但双手双脚却是很难动弹起来。 还好程叙在那天发现了异常才主动联系陆昭野,不然都不知道对方又被关进了那个地狱般的地方。 出来后他第一时间联系了很久没有见过的母亲。 为的就是能把温厌辞接出来。 不过药效作用太大,他四肢无力,意识模糊,为了保持清醒才捅了自己一刀。 只是下手太狠了…… 温厌辞嘲笑这家伙傻子。 笨蛋。 万一把自己一刀捅死了该怎么办? 怎么这么没有分寸呢。 保持清醒的办法很多也不至于朝自己捅刀子吧。 再者说温厌辞只是在那座别墅里好吃好喝的住着,一点事情都没有,陆昭野不必这么担心的。 也是通过这件事情,温厌辞才终于发现这家伙根本不在意自己的生命。 温厌辞默默擦干眼角的泪水。 “……小时候也被关过吗?”温厌辞茫然抬头问。 程叙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真是又多嘴。 “咳咳……反正都说一半了,索性都说了吧,他小时候,大概他的爱宠被杀死之后就爆发了一次。那次拿着刀子跑到他爹的酒局上威胁他爹。” “你想他爹那么高傲爱维护面子的人怎么可能放过陆昭野,为了发泄怒气他便随手将陆昭野扔进了精神病院。” “美其名曰治疗,其实就是儿子不听话,好好教育一下。” 出来之后人就跟傻了差不多,程叙记得那个时候的陆昭野的样子,一身的伤痕,原本就有些麻木的眼睛变得更加无神。 对于这样的陆昭野,程叙仅有的办法就是逗他笑,可是陆昭野就像失去笑这种能力一样。 无论程叙用多滑稽的方式逗他,陆昭野都没有再笑过。 从那之后他好像就变得有些游离,世界上的一切东西好像与他都隔着一层薄膜。 世界看不到他,他好像也感受不到世界一样。 “直到……他遇到了你。” 程叙倚在桌子边手里拿着一个橘子在剥皮,身边的垃圾桶内已经有一层橘子皮。 温厌辞拧毛巾的手一顿,“为什么是我呢?” 程叙将一瓣橘子丢在嘴里,脸上浮现痛苦面具:“这个好酸……哦,这个问题其实我也不太知道。” “他不是老说你像兔子吗,其实我是一点都没有看出来你像,纯粹是他幻想的吧。” 温厌辞仔细的给陆昭野的手擦拭,“可能我们都很胆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