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陆昭野的手机响起,出门接电话才让温厌辞紧绷的神经缓解了些许。 下午是温厌辞出院的节点,本来三天前,温厌辞就说过要出院,只是陆昭野那边说什么也不同意。 其实伤口并没有想象的深,只是血流的有些多而已。 温厌辞以前受伤的时候就很爱流血,有时候胳膊磕破皮都要流上半小时的血,他对此习以为常,并不觉得奇怪。 总觉得陆昭野小题大做。 坐上回家的车,陆昭野面色平静地给温厌辞把安全带系上,驱车回家。 刚踏入家门,温厌辞在进门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现在提出离开的事情呢。 他都已经说出那样的话,陆昭野应该不是很想他继续在家里住下去了吧。 见身后的人不知又在想什么,陆昭野二话不说把人拉进了屋里。 又是没有讲话的一天。 他的控制欲 温厌辞支支吾吾了一个字:“我……” 陆昭野给他扣好安全带,又捏了一把温厌辞的脸颊。 是一个很久都没有做过的动作,温厌辞感到一阵恍惚。 好像自从陆昭野消失后再出现的日子里这个动作就很少出现。 温厌辞对此感到陌生的时候心里产生一股别样触动。 “不准道歉。”温厌辞话都还没有说出口,就被陆昭野打断。 温厌辞只好低下头,看着窗外的同学在看着这边嘴里讨论着什么,温厌辞垂了垂眼皮。 他又扭头看陆昭野,看到对方并不好看的神色,想说出口的话一瞬间被堵在了嗓子眼里。 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车子一直开到医院。 伤口果然裂开了。 医生重新给他上了药,重新包扎一番,又狠狠说了一番让温厌辞在伤口没有彻底恢复之前不要剧烈运动。 语气非常严厉,言辞尤其的严肃。 温厌辞低头认真听,一边点头作回应。 而陆昭野此时只是站在旁边冷静地看着这边,没有说出任何一个字。 再次坐回车里,温厌辞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脖子。 心想如果戴了项链又如何呢,陆昭野现在对他很好,对他感兴趣,暂时不会伤害他的。 温厌辞心里挣扎着,良久,正打算认命,告知陆昭野他要带上那条项链,结果这时候陆昭野突然说:“期末考试完,我会离开一段时间。” 温厌辞猝然扭头看他,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说:“要去哪里?” 又要丢下温厌辞一个人了吗,又要一个人生活在漆黑的房子里了吗? “你放心,你可以安心住在家里。”陆昭野没有回答温厌辞的问题。 温厌辞眼泪几乎是在话头说完之后一下子掉出来的,说话的时候声音里都带着哭腔:“什么时候回来?” 听到温厌辞哭腔的陆昭野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道路,连头都没转,依旧安心地开着车,仿佛温厌辞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内。 陆昭野回回答说:“去哪里应该没必要跟你报备吧。” 温厌辞腹部的伤口这时候不合时宜地疼起来,好像又有一把尖刀一下刺了进来。 不然为什么这么痛。 温厌辞把头扭回来,低着头,默默擦着自己不争气的眼泪。 陆昭野说得没有错,他都没有同意戴那条项链,陆昭野也没有理由说出自己要去哪里。 根本没有必要跟温厌辞报备。 明明是人家自己的事情,可陆昭野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不知为何温厌辞心里突然一阵冰冷,仿佛被人兜头泼了一身冰水,冷到极致。 回到家之前,都没有说话。 这几日的相处令人窒息。 虽说两人不约而同地从学校里把书拿回家复习期末考试,饭依旧是陆昭野做,碗依旧是陆昭野刷,衣服依然陆昭野洗,可温厌辞始终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又破碎了。 温厌辞急躁至极,复习空隙都忍不住地往陆昭野那边瞟。 这几日的相处下,温厌辞没有再见过陆昭野对自己动手动脚或是亲吻之类的动作。 已经没有兴趣了吧。 也不跟自己讲话,应该是在暗示自己要离开吧。 虽然陆昭野说自己可以住在这里,但难保这是一句客套话。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温厌辞脑子有点承受不住,很想再次找心理咨询师咨询一下自己该怎么做。 隔日,温厌辞找了个借口说学校里有事情提前出了门。 再次来到咨询室,医生笑脸相迎,“坐吧。” 温厌辞落座,咨询师翻开记录,拿起一支笔微笑着开口:“怎么样,上次的问题弄清楚了吗,你是不是害怕他呢?” 其实继上次之后很久没有来过,温厌辞几乎忘记了上次来的目的。 温厌辞抠抠手心,答非所问:“这次我有别的问题。” 咨询师挑起一边眉毛,没说话,静静地等待温厌辞开口。 “他好像对我失去兴趣,要赶我走。” 咨询师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表情依旧温和:“那你对这件事情是怎样的感受呢?” 温厌辞两只手握在一起,垂下眼睫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我不想这件事发生。” 温厌辞不想自己一个人,一想到被孤身一人躺在冰冷的房子里,温厌辞就像找不到居所在荒漠里打转的失魂人。 好孤独。 好害怕。 比起陆昭野对自己那些亲吻或是抚摸的行为,陆昭野的忽视与抛弃更让温厌辞在意与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