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效果,就是最大的效果。在维亚特看来,方解石本身的追踪功能是最有用的。 只见维亚特握了一把,攥进手心。接着,朝悬崖底部抛去—— 什么? 瑟希差点以为他被关疯了。 就算要追踪敌人,也得在猩红平原上进行啊。把粉末扬进悬崖,和白白丢掉有什么区别? 这玩意很贵的。 瑟希还来不及收回,就被眼前一幕定在原地。 一个几乎反常识的事情出现了。 按照重力规律,粉末早该掉进悬崖,离开视野。可维亚特抛出去后,它们只下坠了一小顿距离,接着,定在空中。 就像失去了重力作用。 维亚特:“魔鬼捆绑我的时候,我看见悬崖对面另一端有红光这中间一定相连,一定有条道路。” 维亚特把红光轨迹记在心里,可惜,一直没有验证的机会。 现在,借用瑟希的方解石粉末,道路逐渐清晰—— 一条透明的道路,穿越悬崖,正通向另一端。粉末落在它的上面,将原本隐形的道路勾画得清清楚楚。 瑟希: 这就像她隐形时下了一场雪一样,隐形作用仍在,但外部的雪会暴露出轮廓。 做得好呀,维亚特! 瑟希这才发现,她一直以来都陷入了思维误区——即认为万事万物皆有逻辑,平原尽头就是悬崖,这是合乎逻辑的。 但在 “是区域性攻击!”维亚特喊道——“快去对岸,躲到死角。” 说得简单。 空中道路极其狭窄,只能保证一个人通过,其中一大半路还没显形,怎么冲到对岸? 盲冲吗? 一旦赌错道路,他们就算不被击中,也会掉崖摔死。 瑟希又弹开几束光箭,飞快思考对策。 他们是走到半路才触发攻击的。攻击,一定有个开关,要么是踩中了什么,要么是凭视觉锁定。 瑟希发动隐形 没用。 一根箭矢突地插中腹部,没流血。瑟希庆幸,这半边腹部早就死了,没伤到内部。她拔掉箭头,只留下一个不断愈合的黑洞。 看来,敌人不是通过视觉攻击。 即使隐形,敌人还能精准锁定瑟希的方位。她心中一动,将死亡尖刺向后投去—— “咣!” 死亡尖刺怦然坠地的一瞬间,又一根箭矢命中它的握柄。 试出来了。 瑟希在风中向后大喊——“是压力,维亚特。”她飞身拣回武器,箭矢延后地勾出她一路的轮廓,“放轻身体!” 她没记错的话,纯血卓尔能把身体降低到一片羽毛的轻度。 在昏睡蜘蛛那次,维亚特就是这样渡河的。 维亚特也反应过来。 他立刻弓身离开地面,同时,朝瑟希扔来一个毛茸茸的玩意。 是狐狸手套。 瑟希没忘记这怎么用,本能,肌肉记忆唤醒了一切。此时,在万千米的高空中,瑟希一阵恍惚:维亚特,狐狸手套 她仿佛回到几个月前,和维亚特一起渡过地下暗河。 一个高空,一个地底。 但战斗的经验总是相似的。 狐狸手套那小小的毛刺扎在手中,瑟希轻飘飘的,她看见自己的影子离开地面,变小,风的呼声像断气的煤炉那样停止。 成功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 维亚特绷紧下巴,挤出一个有点紧张的笑容。他不想承认,他最讨厌的就是在空中战斗。 身为地底的孩子,他天生恐高。 瑟希放轻呼吸,放慢每一个动作。她让维亚特在前面撒粉探路,自己在后面警戒。 这种体验还真是奇妙。 第一次使用狐狸手套是在地下,瑟希没觉得特别。但一旦换了场地,轻飘飘地在高空走路她甚至怀疑自己的物种了,不是人类,不是半卓尔,而是一只鸟。 瑟希飞过高空的尽头,红光越清晰了。 “就在前面。”维亚特说,“我看见红光就是朝那逃逸的。” 瑟希愣神了一秒她知道,她知道前面有什么了。 不用目视,甚至不需要用到卓尔的远视能力。光用鼻子闻,瑟希就猜出来了。 复合的,令人伤感的味道在空中升腾。像无数声轻柔的叹息,它们奔逃着穿过急风。 瑟希终于挖到了魔鬼的核心。 这么多年阿法斯特引诱的灵魂,就在前面。瑟希闻到了濡湿的羊毛毯味,一点乳脂的香气,还有山中绿叶,猎物临死前的血气呼吸,沙漠尘土,冰原,打字机的油墨味,发霉的墙角 原世界,第一位面的无数个人生,在这一刻汇合。 - 一股本能的悲伤蔓延开。 瑟希并不想哭,她也并不想对魔鬼的仆从产生同情心。她一直遵守原则——每个人选择了道路,就应当承受后果。 在这里受罚吃苦,是为他们生前的选择还债。 但那股悲伤还是泛上来了。瑟希找不到源头,就像小时候,她被批评时流出眼泪。明明在愤恨,明明想要激烈地反驳。 可在反驳前,泪水就已经不受控制地涌出来了。 瑟希讨厌她泪失禁的体质。 眼泪,是认输和弱者的表现。先流出泪来,在气势上就输了一大半,以后再说任何话,都会被当做无关痛痒的气话。 可眼泪还是流出来了。 瑟希捕捉到一丝大海的气味。 她知道,这缕气味也许来自小玛德莲。也许来自一个岛屿国家的市民,一个渔夫,一名水手,或是在海边失足溺水的孩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