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到一个视野盲点,用铲子把洞戳开,扩张到40,刚好够他自由进出。 “沙,沙。” 也许是积年累月的腐叶,也许是一条毒蛇。卡里克不敢往后看,尽量逃离掉这个声音。久未见人的森林,草木疯长,树枝像枯死狰狞的手向上蔓延。 他心中战栗。 再找五分钟,他告诉自己。五分钟后,无论有没有圣徒草的踪迹,他都必须离开了。不知道哪来的花粉,青紫色漫在空中,他吸入一会就觉得头晕。 “沙,沙。” 怪异的甜腥味钻进了他的鼻子,像一个钩子,他上身倾斜歪歪扭扭地偏离道路。他离开了既定路线,朝密不透风的树林里钻去,越钻越深。 “沙,沙” 树叶一起低吟,在青紫色的花粉中,卡里克陷入奇怪的幻想。 他不是生为侍者,而是领主他是尼诺唯一的孩子,正统的孩子,在众星捧月中长大。每到丰收节,他头戴花环,手捧美酒,接受人们的拥戴和欢呼。 他陷入兴奋的高亢状态。 树叶,变成节日升空的礼炮。 阳光,变成永不停息的日轮。 沙沙声,是人们赞美的低语。 群鸟也为他一起欢呼。 在精神错乱间,他看见了。 他看见了一株幼小,在风中颤抖的花朵。泛着营养不良的青绿色,花头无力耷拉,长在拱起的小丘上。 是圣徒草。 最后一点理智抓住了他。拔出圣徒草,离开这里!他脑内疯狂叫嚣,否则 侍者k很担心。 他摸不清这情绪的源头。他是太老了,莫名其妙的大脑紊乱连带情感也开始乱蹦吗?还是他真的嗅到了奇怪的先兆? 卡里克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了。 城堡左翼并不繁忙,主要接待一些边缘访客,一年还不到5个人。伯爵利因把两人安排在这里,态度非常明确——他要让卡里克与世隔绝,不仅当个文盲,还砍断人脉,不许他和外界有任何交流。 毕竟,其他城邦或许会以卡里克作靶子,威胁利因下位。 当年侍者k被派去监督卡里克,他一听,这人和前任领主尼诺有关,打起了全部精神,甚至买了护卫刀具。 但等到城堡左翼,他等了半天,只看见一个矮墩墩的三岁小孩靠近自己侍者k的态度就变了。 侍者k一生没有家人。 他将全部青春奉献给了深水城堡,自己也不善交际,孤家寡人地活到了现在。他看见卡里克的第一眼,一种“同类感”油然而生。 孤零零的他,和孤零零的卡里克,是这拥挤世界中的两个异类。 侍者k明面上是在照顾卡里克,但内心深处,他体验到从未有过的家庭快乐。一次值夜,他看见侍者房内的灯还亮着,刚想进去指责,推门,却发现卡里克小小一个,就坐在床上等他回来。 卡里克拿着图画书,想抵抗睡意,但还是忍不住沉沉睡去。他半靠歪在床上,以极不舒服的姿势睡着,桌上还放了一碗温热的坚果粥 那一刻,侍者k下定决心,要将卡里克当作自己的孩子。 从没人对他这么好过。 血缘没有那么重要,对吧? 侍者k对自己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