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妍在他脑门子上拍了一下,&ldo;现在是想这些问题的时候吗?&rdo; 温御本人也是哭笑不得,&ldo;还是跟以前一样吧,而且我们之后都生活在医院,还是以允哥为主。&rdo; 在小花找到他的时候,他未来的规划就十分清晰了。 他也想过,精进自己的医术,以后与允哥一起站在顶峰。 可是他现在有小花了,从前让允哥头疼的制药,设备,都能通过系统兑换了。 那他就做允哥后背最坚实的依靠。 小花说了,他们这个医疗系统绑定,不是非要宿主亲自去救治患者,而是从大局观来看,看宿主做的事情,以后能帮助到多少的患者。 所以,他以后只在后方研究药品,也不会背离系统的初衷。 &ldo;还是先来说,如何准备求婚吧。&rdo; &ldo;戒指呢?准备好了吗?&rdo; &ldo;准备好了,用汉白玉打磨的。&rdo; &ldo;那好,我们先这样这样……&rdo; &ldo;再那样那样……&rdo; 古秋允这一觉,是睡得真香,就是醒的时候不太美妙,活活给饿醒了。 他恍惚记得,自己中途醒过一次,还吃了一碗面来着。 看来还是前段时间消耗太大了。 古秋允伸了个懒腰,摸了把脸。 诶,不对。 什么东西? 古秋允借着从窗子里透进来的光,无名指上,什么时候多了一枚戒指? 别说,还挺漂亮的。 时卿这家伙去哪儿了? 这大晚上的。 小白和小花呢? 这不是晚上了?怎么感觉外头还挺亮堂? 还有人在叽叽喳喳说悄悄话,听起来像是温宿那几个徒弟。 他们在做什么? 古秋允带着一肚子的疑惑,点了灯,起身穿好了衣裳。 推开房门,看到的先生 西北的星空广阔,漫天飘散着橙暖色的孔明灯。 古秋允带着戒指的手,牵住了时卿的手。 &ldo;你的戒指呢?不知道戒指都应该是一对的吗?&rdo; 温御轻笑了一声,掏出自己的戒指,&ldo;是同一块汉白玉打磨出来的。&rdo; 古秋允接过,清了清嗓子,&ldo;请问温御,温时卿先生,是否愿意与我共度余生?&rdo; 温御觉得,他此刻也开始窦性心律不齐了。 原想着,允哥不喜欢花里胡哨的张扬,他也没说个话,就这么悄悄把戒指给允哥带上了。 结果没想到,允哥会这么正式。 温御缓缓吐出一口气,平复了心情。 &ldo;一愿世清平,二愿身强健。三愿临老头,数与君相见,我们认识的第一年,你的第一个生日,我尚且不确定你的态度,冒昧写下这句诗,是一种试探,却也是我的心意,我想与你白首。&rdo; 古秋允默默给温御带上了戒指,心里想的却是,还是古代人说话有水平。 这小情话,一套一套的。 他这个理科生学不来。 两枚一模一样的戒指,两只手,碰撞在一起。 &ldo;怎么想到放孔明灯的?&rdo;古秋允再次抬眸。 温御清了清嗓子,&ldo;原本第一版方案是等你醒来,我单膝跪在你们的门前,你一开门就能看到我,也能看到我身后升起的孔明灯。&rdo; 但是他觉得这种行为对允哥来说,可能不太适合。 允哥未必喜欢。 古秋允确实是松了一口气,&ldo;还好你没跪我房门口。&rdo; 想着这画面,好像挺浪漫的,家人朋友徒弟都在身边,都在为他们送出祝福。 可是主角是他自己的话,就会有点儿起鸡皮疙瘩的感觉。 还好时卿了解他。 但是这满天的孔明灯还是很漂亮的。 &ldo;都是你们做的?&rdo; 温御摇摇头,&ldo;府外升起的孔明灯都是百姓自发组织的,你看上面的字,听说百姓把整个城里会写字的人都弄出来了。&rdo; 绝大部分的老百姓还是不识字的,也不会写字。 他们做了孔明灯,就只能让识字的人来写祝福语。 温御说:&ldo;百姓听说你病倒了,都很担心,放孔明灯,也是在为你祈福。&rdo; &ldo;我是个大夫。&rdo; 他给百姓治病,不是为了想要百姓的感激,他见不得这种明明能治好的疾病带走百姓的生命。 但是能收到这样的心意,他内心也是触动的。 之前的靠山镇百姓也是,在他离开的时候,放了整整一条街的送别礼物。 离开之后,还给他修建了庙宇。 这回,西越城的百姓又给他放了漫天的孔明灯。 古秋允心里头烫烫的。 转头看向温御,时卿的眼神也是暖暖的,热热的。 快要让人融化。 古秋允看着他,&ldo;我想,我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这里了。&rdo; 一切的阴差阳错,或许都是另一条要走的路。 而他在这条路上,遇到了相知的爱人,也更加清晰地明白了他走在这条路上的意义。 温御牵着他的手,&ldo;我陪你一起走。&rdo; &ldo;是我们一起走。&rdo;古秋允笑着,抬眸看向天空。 空中的孔明灯闪耀,烛光温暖。 这时候跑来一个煞风景的,古秋允的大徒弟。 &ldo;师父,等以后您和小叔成婚了,我这称呼到底该怎么叫啊?他们都说照旧即可,可我总觉得不够正式。&rdo; 古秋允啧了一声,&ldo;怎么?你还想叫我婶婶?&rdo; 温宿:&ldo;……那还是不了吧。&rdo; 古秋允继续问:&ldo;那要不然你改口叫你小叔师母?&rdo; 温宿:&ldo;……照旧,照旧挺好的。&rdo; 这两个称呼都怪怪的。 可他一时之间也想不到更好的称呼啊。 属实是从前没这种经验。 他转了个话题,&ldo;师父,孔明灯喜欢吗?是我们一起想的,就是没想到百姓就跟着一起放。&rdo; 他的心中也一样的震撼。 其实他从乡镇出发回来的时候,也有许多百姓自发拦了马车,给他们送了不少礼物。 大家都不算富裕,送的都是果子,鸡蛋这一类的,最贵重的,大概就是一只老母鸡了。 这种感动,是没法形容的。 此刻又看到百姓们为师父点亮的孔明灯,治病救人为己任的概念也越发清晰了。 刚开始的时候,他学外科,是因为他从小喜欢疡医,觉得这门医学很神奇。 后来跟着师父正式踏上这条路,感觉又不一样了,他想像师父那样厉害。 自从他通过了师父的考核,成为除了霜音师妹之外,唯一可以主刀的外科大夫,他又觉得有些骄傲,没少在师弟师妹们面前显摆。 此前的种种心理上的转变,都是基于他自身的心态。 经历了此番与瘟疫作斗争,感受便已经完全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