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外面的楼看起来很破旧,可是办公室里面看起来更破旧。 温稗轼盯着那张木桌子,木椅子,脸上一秒闪过好几种情绪。 嫌弃的情绪尤为明显。 萧绍弋见他呆呆地看着桌子,大致也能猜到他心里正在想什么:“明天给你换电竞桌椅。” “我还要台式三屏,”温稗轼目光落在双屏上,“你有钱吗?等会回去我把我的银行卡给你,重新在这里盖楼建新的房子可以吗?” 作为萧家的大少爷,虽然说是常年在部队,但也没有缺钱这个说法。 家里每年向国家捐赠几十个亿的设备可算是眼都不眨,温稗轼居然问他有没有钱? 萧绍弋带着他往外走,“钱我有,你的留着买辣条吃。” “可是……”温稗轼看着他全身上下的军装,再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他小声地跟在萧绍弋身后嘟囔:可是你的衣服全身上下看起来都没有我的一双袜子贵。 声音虽小,但常年训练的萧绍弋听力可不差。 他脚下一僵,回头看着嘀咕的温稗轼,“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我穿着5700的衣服。” 看不见? 温稗轼的视线缓缓落在他的裤裆处,“内裤吗?好吧。那我要最高级的显卡,谢谢萧先生。” 面对他炙热直白的眼神,萧绍弋目光同样轻轻扫过温稗轼裤裆,“不客气。” 回到住处。 有一名是士兵正巧从里面出来,“上校、温专家晚上好,浴室置物架已经装好了。” “辛苦。”萧绍弋站在门口没打算再进去,他对温稗轼说:“去看看,没其他事情的话我先走了。” 他还要回办公室打此次外出的报告。 温稗轼对这位陌生的士兵点点头才往里走,他走进浴室看了半分钟才出去,“萧先生。” 萧绍弋倚在外面栏杆上抽烟,“还有哪里不满意的?” “我想住别墅。”温稗轼在浴室里看来看去,他都不满意。 哪里都不满意,也没有人告诉他部队住宿的环境原来这么差。 萧绍弋差点掐灭指尖的烟,爆粗与冷静在内心来回翻涌,最终冷静占了上风。 他克制说话的音量和语调,尽量让自己显得更加耐心一些,毕竟这可是亲自去带回来的顶级高手:“冰可乐先生,麻烦克服一下好吗?” “不好,我可以回家住吗?”温稗轼带着委屈的目光望向走廊的萧绍弋,“这里真的好脏哇。” “哇?”萧绍弋掐灭了烟,站在门口看,“整个部队除了我住的地方,就属你这里的环境最好。部队不能随意进出,回家住不现实。” “要不你看我找人给你重新装修一下?” 毕竟是没受过苦的少爷,他得想尽办法将人先哄骗下。 “盖一栋新的吗?”温稗轼觉得这里的房子全是危楼,“我可以让爸爸给钱,” “还有,我刚刚没有和你说,其实我的内裤比你贵。所以我有钱给部队盖新楼的。” 萧绍弋突然想练兵了——找人撒撒气可以转移注意力。 他看着白嫩的温稗轼,内心不断劝告:是少爷,是温家的小少爷。 同时内心也正在崩溃:为什么这个冲进榜单的黑客不能是个普通家庭的平凡人!!怎么就要找一个少爷来部队呢!? 经过内心的心理斗争,萧绍弋清了清嗓子:“行,我明天去打报告,在这里建一栋新的宿舍单间给你住,这段时间先委屈一下?” 真找不到办法了。 “好吧,我这样不会很为难你对吗?”温稗轼对他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萧绍弋对他回以一个更勉强的笑容,“当然不会,委屈你先忍受一下部队里的环境。明天早上体训完之后,我会安排科技部部长过来接你。预计是八点半前后。” “好的。”温稗轼走到门口将门关上一半,“萧先生晚安。” “晚安。”萧绍弋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转身下楼。 温稗轼从行李箱拿出洗漱用品,毛巾以及床上那张黄色的毯子进入卫生间。 半小时后, 他裹着黄色毯子回到房间,蹲在行李箱前找吹风机。 找到吹风机之前,温稗轼先打开辣条的行李箱,蹲在地上吃完一包之后才拿着吹风机去吹头发。 黄色毯子包裹下的身子是干燥的,过去十多年每天洗完澡都先将身体擦干,再用毯子裹着身体回到房间,等做好了一切才换睡衣。 萧绍弋回到办公室后便开始打报告,是关于这次萧家和盛家捐赠的设备以及温稗轼的安排。 躺在床上的温稗轼,腿上放着手提电脑,屏幕是密密麻麻的代码。 royalduel中,那一个‘可乐瓶’正在不断闪烁着光芒。 温稗轼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双手放在键盘上,偶尔快速敲几分钟,好看的中指偶尔停在回车键。 两小时后,‘可乐瓶’从地震了吗 谭国铭深深地吸了一口烟,“这……建新宿舍楼这个事你让我想想。” 萧绍弋把报告中的一段话删掉,“我出钱,剩下的报告我不打了,成吗?” “那好说。”谭国铭轻快地吐出烟雾,“人是你接回来的,记得把他照顾好。我这边有事先挂了。” 嘟—— 电话被挂断,那叫一个快。 萧绍弋把想说的话咽回去,座机话筒回到原本属于它的位置上。 宿舍里的温稗轼严肃地拧着眉毛,“跟个蟾蜍似的,好烦捏。” 被入侵和攻击的同时,他咬着糖一脸严肃地骂人,同时在网上找了蟾蜍被放大几十倍的照片植入在病毒程序中反击杀。 下一秒,对手所有电子设备的界面都变成了癞蛤蟆——也就是温稗轼口中的蟾蜍。 击败榜上第五名花了两个半小时。 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温稗轼看着榜上剩下的四位,想到明天早上八点半要起床。 认真沉思了两分钟后,他选择蹲在行李箱旁边吃辣条,三包入肚才心满意足地去刷牙。 温稗轼没有认床的习惯,在熄灯后他裹着黄色的毯子快速入睡。 虽然是没有认床习惯,但潜意识里的他习惯了三米大床。 于是在凌晨寂静的夜里,在裹着毯子舒适翻身的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短暂的自由落体——从床上掉下来了。 额头结实的磕在地板上,温稗轼又懵又呆地拎着毯子站起来。 他环顾四周,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罚站了将近五分钟,温稗轼用毯子将自己包裹着倒回床上,“这么小的床,想摔死我呢。” 早晨五点半,部队里的起床号角声响起。 本就觉得这里是一栋危楼的温稗轼以雷霆迅耳之势起床,眼睛没睁开就踩上鞋子往楼下冲。 楼下穿着海蓝色军装的士兵正在往集合地点奔跑。 温稗轼慌乱中抱着被子,使出吃奶的劲儿跟上他们跑。 士兵在萧绍弋面前站成一排,而温稗轼六神无主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站在旁边。 他抱着耀眼的黄色毯子走到萧绍弋面前,小口小口地喘气。 平时走500米都觉得累的温稗轼可是跑了将近一千米,他站在萧绍弋面前小声地问:“是地震了吗?” 队列里的士兵虽然对这个穿着睡衣的人好奇,但他们并不敢过多研究。 士兵班长忽然高声喊道:“报数开始!” “1!” “2!” “3!” 胆小的温稗轼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小肩膀连连颤抖,目光惶恐地看向站在队列里报数的士兵。 萧绍弋把温稗轼带到一边,“不是地震,是部队里的日常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