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不确定。” “小叔,你都已经在那逗留一周时间了,还没搞定这事吗?” “七七不愿意跟我去京市。” 电话那头的郁以恒实在无法理解:“七七为什么不愿意跟你来京市?” 郁钧磊目光轻轻一转,落在不远处正细心灌溉辣椒的夏期年身上:“七七是个重感情的人,他对这里有着难以割舍的眷恋。” “七七不愿来京市,小叔难不成要一直待在那里,直到七七愿意跟你来京市?” 郁钧磊没有回答他的话,稍作沉默后,开口说道:“近期村里发生了一桩盗窃事件,今日应有村民去镇上报案。你如果有认识之人在这边的市里或者县里任职,就请对方帮忙打声招呼,依法妥善处理此起盗窃事件。” “有倒是有,不过他是在省里任职。”停顿两秒,郁以恒道:“小叔,你把那边的具体地址发给我吧。” “好。” 郁钧磊挂断电话后,通过微信将具体地址发了过去。 “滴——”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是刘助理打来的。 自他待在林江村的这些时日,刘助理除了以文字信息汇报当天的工作,几乎未曾打过电话来。 “刘助理,有什么事?” “郁总,陆柠先生被爆出‘睡粉’丑闻,现在网上都炸开了锅。此事该如何处理,是否让公关团队进行……” 郁钧磊沉声打断他的话:“如果爆料属实,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用管他是谁。” “好的,郁总。” 郁家是个大家族,祖上曾是z国历史上最后一个封建王朝的高官,其家族史可追溯至两百多年前。 所谓“三代为门的事情,甚至认为这样忙碌的生活才是充实且完整的。 但现在,他却发现生活其实还有一种轻松而愉快的方式。 比如,每天陪少年给菜地浇浇水,一起饲养鸡鸭,再一起做饭。 即便每天穿着粗造烂制的廉价衣服,睡着硬邦邦的木床,忍受着蚊虫叮咬和没有空调的日子,却也依旧感到身心放松。 少年心地善良,待人真诚,与少年相处,没有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也没有人因他郁家人的身份而对他阿谀奉承,更没有数不尽的应酬。 在这里,没有城市的繁华喧嚣,他心灵上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 少年对他从起初的客套疏离,到如今每次他喊他小叔时,那双过分澄澈明亮的眼睛里充满了信任和依赖。 在这里待了不到半月,他竟有些喜欢上这种宁静的生活了。 可是,作为z国百强企业之一的老板,他肩负着数千员工的生计,不能置工作于不顾。 尽管心有不舍,也不得不离开。 “七七。”郁钧磊深邃的眼眸中透着丝丝缕缕的温柔。 夏期年眨了眨眼睫,目光向他投去,带着一丝询问的意味:“?” 凝视他纯净无瑕的明澈瞳仁,郁钧磊短暂地失神片刻:“我打算回京市了。” 夏期年呆了下,结巴地问了句:“你、你家人来接你了?” “嗯。” “什么时候走?” “明天早上。” 那你还会来吗? 夏期年嘴唇动了动,终究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郁钧磊放柔声音问:“七七,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夏期年微抿双唇:“小叔,我先去洗澡了。” 虽然两人相处不到半月,但这段时间里,小叔的陪伴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也让他不再感到孤单。 可小叔明天就要离开了,也许从今往后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了。 夏期年洗完澡躺在床上,慢慢地合上双眸。 思绪却如潮水般不断涌上心头,令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无奈地睁开眼睛,深吸了几口气,而后又重新闭上。 如此循环几遍,依旧无法进入睡眠。 京市,繁华热闹的商业中心cbd,高楼大厦林立,其中最引人瞩目的当属那标志性建筑——鸿钧科技。 邢书昱乘坐电梯来到十楼,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办公桌后坐着的男人,他不禁微微一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郁钧磊飞凤舞地在文件尾端签下自己的名字,而后轻轻地合上文件夹,放在已签署的文件架上,这才抬起头目光朝他看了过来,简洁明了地吐出两字:“昨天。” 邢书昱拉出椅子在对面落座,双手随意靠在扶手上,眼中闪过一抹好奇而八卦的光彩:“你的小侄子可有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