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我我我点错了。”陆宇瑞赶紧长按表情撤回。 陆笺廓看见被撤回的表情包,靠在办公椅后,情绪毫无掩饰全都挂在脸上。 他打量着偌大的办公室,心底里羡慕邢予哲的自由,说走就走。 可以去任何自己想去的地方,没有拘束。 陆宇瑞撤回后重新在群里发,“已经退烧没事了,陆笺廓。” “注意休息。”陆笺廓发完信息放下手机,办公桌面上放着他的订婚请柬。 订婚的对象还没见过面,也没有任何联系方式。 但订婚请柬已经摆在了他的桌面,从早上刚到公司,这张请柬就一直被放在这里没被打开过。 对陆笺廓来说,也没有打开的必要。 打完针水之后,陆宇瑞恢复了不少精力,他在手机屏幕中数次点进那个熟悉的头像,鼓起万般的勇气点击申请加为好友。 申请发送后,他紧张地把手机揣回兜里不敢再看。 打完针后烧退了,邢予哲开车送他回去休息,“阿野让你休息,我直接送你回家?” “好,今天真的很麻烦你。跟你说谢谢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客气了。”他提着药坐上邢予哲的副驾驶位置。 “那简直是你太客气了。你哥,呸,重新说。笺廓帮过我不少,帮你应当的。” 陆宇瑞听着他纠正,开口解释:“不用重新说。” 即使他再不想承认这是他哥,也没办法否认这个事实。 “小陆,我知道你和陆笺廓之间实在是隔了太多东西,无论是血缘关系还是那……两条人命。” “我是真心的觉得你们之间很遗憾,遗憾你们在相爱之前没有发现彼此之间的血缘关系。” “如果早点发现你们可能就不会相爱,不用走到这一步。” 邢予哲看着自己的手机说,“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笺廓这两年一直在找你。可能有恨,但我觉得更多的还是在乎。” 陆宇瑞的手放在胸口前的安全带上,“你……不会觉得这种违背人伦的感情,让人觉得恶心吗?” 这是他86章不是别人,是他对象 听到这句话的邢予哲看着他标准直男的发型,“是挺少年的。” “当然。我还年轻着呢。” 邢予哲没有接他这句话,“你早点告诉我,我也不至于昨天开车回去,凌晨又跑过来。” “冤枉,大家都是凭本事看出来的。你怎么能怪我不告诉你呢?” 咔嚓,严小军点燃嘴唇的烟。 邢予哲低下头,“是啊,我一点都没留意到。阿骨说是重度。” “重度?”严小军压着嗓子,语气中带着惊讶。 他昨晚还在和李治维说这个程度的问题。 “你不知道?”邢予哲心里烦躁的很,闷头抽烟。 严小军心里不免也跟着变的沉重,“我知道的时间也很短,阿骨先知道的。” “嗯,怪我。我来了半个多月都没有看出来。” “你别忘了我们部队出来的。当我们伪装时,你想真正看透我们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严小军对他说,“我们的忍耐力受过训练,我们的心理素质也锻炼过。更何况邢野在部队时的各项考核都那么优秀呢。” 邢予哲沉默的抽烟。 “别自责了。”严小军安慰他,“总的来说现在知道也不算晚,邢老板现在的生活看起来其实比我们都还健康,有规律。” “你见过那个什么创伤发作的人吗?我昨晚看了半宿的视频。”他不敢相信邢野的心理会出现那些障碍。 程沽走到门口对他们说,“外面这么热,站门口那么久?” “欸,抽根烟。”严小军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 程沽看到他的行为:“你等会扫门口啊,有烟灰缸你不扔。” “???”严小军不可置信地说,“阿骨,你在酒吧门口丢的都是我扫的。我这在别人店门口也不行?” 不就扔一根烟头吗? 这都要计较? 邢予哲看着他抓狂,轻声提醒他,“不是别人,是他对象。” “对象了……”严小军看着提醒他的邢予哲,后半句语气都弱了许多,“了不起啊?” “有点了不起。”这是邢予哲由衷之言。 严小军弯腰把刚刚踩灭的烟蒂捡起来放到烟灰缸里,“我又不是没素质的人,我肯定会捡起来啊。” 一下午大家都各怀心事的坐在咖啡店里。 晚上邢予哲等着邢野一起收拾东西关店。 一天都忍着没有发问的他在收拾器具的时候问邢野:“晚上睡不着所以才不回家那边睡的吗?” 邢野没回答他,他继续问:“你的书房里到底有什么?上次我过来你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邢野依旧认真地洗东西,“你这次回去见过伯母了吗?” “没有,还在家待着。给严小军打了个电话听到这个消息,我在家里坐都坐不安稳。” “那你不给你妈打个电话,又得着急。” “我一年365天,三百天都在外面玩。”邢予哲把话题绕回去,“你有没有考虑去专业的医院治疗?” 见邢野没理他,再继续问:“都两年了,你怎么想的?” 邢野洗好器具擦干净水,“没有,在得过且过。”这两年他一直都在放任自己。 痛苦也好,难受也罢。 他都在细细地承受着,这是他本就该承受的东西。 邢予哲声音有些急切,“这么难受怎么得过且过?你不跟家里人坦白,爷爷还期望着你回去。” 回去之后的生活,身边都是家人。难道他要时时刻刻伪装自己吗? “那就回去。”邢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想让你知道这些,是因为这件事只会给你们徒增烦恼。” 他脱下围裙绕到邢予哲的另一边,“这种事情发生在我身上,只能靠自渡。” 如果他自己不自救,那谁也救不了他。 邢予哲连忙问:“那你能渡吗??” “想渡。”邢野收拾好东西,“行了,你今晚在哪休息?” “酒吧?你不也一直住酒吧吗?”他反问邢野。 两人走到门口给咖啡店锁门。 邢野说:“我这段时间可能不住酒吧。” “那我跟你回去住?”他试探性看着邢野,“昨晚阿骨和你待在一起的?” “嗯,我和程沽一起住。” 听到这里,他懂为什么邢野要问他今晚住哪里了。 原来是怕被打扰。 邢予哲清了清嗓子,说:“你们要是住一起,我肯定就住酒吧啊。我像是那种做电灯泡的人吗?” 邢野看着尽头的灰烬那两个招牌,“别贫嘴。去酒吧坐坐?” “走啊,我现在都快烦死了,一晚上没睡逮着黄叔把我送过来就因为你。”他说完深深地叹一口气。 严小军站在门口抽烟看着他们两个往酒吧这边来。 邢野来到酒吧没有入座,而是直接上去二楼程沽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