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少与人谈判的顾辰洋,此时显的很稚嫩。 顾嘉律抬起手看了看时间,“这个道理不是明显吗?我们是联姻,但秦总要的好像是你这个人?” “配方妈妈不会给你的。我时间不多,先走了。” 顾辰洋坐在位置上看着顾嘉律走远,他的不自由终究还是要牵涉其他人吗? 他看向窗外,回想秦时隅曾经说过的话。 直到身体开始发热,顾辰洋在桌底下交握的手因为不舒服而微微发颤,他在心里断定,秦时隅一定知道如果标志他就会染上和自己一样的依赖症。 他难受地用额头抵住桌子,“为什么要有感情呢我本可以做顾家的弃子。” 如果是顾家的弃子,那秦时隅就不会染上也不会感受到我现在的这些难受。 可现在怎么办呢? 顾辰洋心事重重地看向窗外。 订婚宴 时间是下午一点。 宴会厅上站满了人,顾辰洋穿着定制的礼服微微张开唇,化妆师半蹲在他面前替他涂唇釉。 换完礼服的秦时隅推开门进来,“还没化完?” “马上。”化妆师用棉签涂去多余的部分,“不用抿唇。” 顾辰洋双手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手心中,“嗯。” 秦时隅盖上化妆师的盒子,手放在上面压着,“你先出去。” “好的秦总。”化妆师放下脏棉签,转身出去替两人关上门。 “抱一下?”秦时隅靠在桌子前缓缓释放着身上的信息素。 顾辰洋抿着唇摇头,他偏头不看面前的人。 秦时隅不明白为什么自从他昨天在咖啡店回来之后,身上就对自己有一股无声的抗拒。 昨天问过,顾辰洋什么也没说。 从前几天无时无刻不粘着的状态到晚上睡着后才无意识粘着自己,秦时隅伸出手,“过来抱一下,等会要上台拍照和敬酒了。” 顾辰洋皱着眉站起来,靠近秦时隅时鼻尖轻轻碰在他肩膀处的西装上。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想要用力吸气的念头。 好在秦时隅释放的信息素够多,那带着清酒味信息素的指腹一下又一下地抚摸过顾辰洋腺体处。 这样一个动作让顾辰洋舒服的内心在颤动,内心的不安、烦躁、压抑随着秦时隅抚过的指尖被压下又冒出来。 “你哥跟你说了什么都不要听。”秦时隅掐住他的脖子想吻他,在看到他红润诱人的唇时又停下,“化了妆,晚点再亲你。” 顾辰洋眼眸始终垂着,“好。” 在司仪的引导下,两人站在台上举杯敬台下众人。 各大媒体的相机闪着刺目的光。 这样一场重大的订婚只延续了三小时。 回到后台的顾辰洋用纸巾擦拭嘴唇那黏腻的唇釉,梁亦奇站在他旁边,“你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开心啊?” “不知道怎么开心。”顾辰洋把擦过的纸巾随意丢在地上,“亦奇,我好像喜欢上秦时隅了。” “啊?”梁亦奇嚼着嘴里的口香糖,“喜欢就喜欢了啊,喜欢不是更好吗?我看秦二少也很喜欢你。” “不好。”顾辰洋觉得不好,他咬着下嘴唇低头看地上的纸巾,“他不能标记我。” 梁亦奇用口香糖吹出一个大大的泡泡,他咬住问,“为什么?” 顾辰洋余光里看见了泡泡,他伸手戳破,“因为那样他会跟我有一样的依赖症。” “什么?依赖症?”梁亦奇习以为常地收回口香糖,“这是什么症?” “信息素依赖症,”顾辰洋看着他重新吹出的泡泡,他面无表情毫无感情地伸手戳破,“顾家给我腺体里打的,如果秦时隅标记我,那染上依赖症之后。” “顾家就会用我来拿捏他。” “所以我不想他喜欢我。也不想我喜欢他。” “联姻本来就应该是没有感情的。” 梁亦奇抓住他戳泡泡的手,“我操你妈也算个人?” “嗯,”顾辰洋把自己的手拽出来,“不是个人可能生不出我。” “操。”梁亦奇走到顾辰洋身后扒拉西装领子,“没给腺体打坏吧?” “没有。”顾辰洋低下头让他看清楚些,“亦奇,我怎么办好?我现在全身都难受,可我不想去找秦时隅。” 梁亦奇难受地看着他,嘴里的泡泡也不吹了,“那我带你出去玩?” “玩也难受。”顾辰洋屁股坐回椅子上,侧着脸趴到桌子眼神没有落到实处,“如果秦时隅不喜欢我,那难受的只有我一个人就好了。” “那你想秦时隅不喜欢你啊?”梁亦奇蹲在桌子旁边,小声地和他说话。 顾辰洋点点头,“我不想他像我一样被顾家束缚着。” “不喜欢你就能不被束缚吗?你们现在都订婚了。”梁亦奇用手指比出数字一,“你们现在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顾辰洋把目光落到梁亦奇脸上,情绪的压抑和身体的难受让眼泪夺眶而出,“那咋办,我就是不想拉他下水,秦时隅是一个很好的人。” “别哭啊。”梁亦奇手忙脚乱地拿纸巾替他擦拭眼泪,“要不我们再想想办法呢?” “如果秦时隅不喜欢我,他就可以抛弃我。那样顾家在我腺体注射的依赖症就对他没有用了。”顾辰洋吸了吸鼻子,“亦奇,你要不要帮帮我?” “我怎么帮你啊?”梁亦奇见不得人哭,他心揪着揪着疼。 顾辰洋摇摇头,他也不知道。 “那”梁亦奇蹲了一会儿脚就麻了,他直接坐在地板上,“秦二少他不喜欢什么你知道吗?” “不喜欢什么?”顾辰洋重复他的话语,在脑海里琢磨,“不喜欢我叫奇奇连连。” “哦!吃醋很厉害。”梁亦奇皱着眉想办法。 顾辰洋忽然坐直身体,“我知道了。他占有欲强,那我出去鬼混吧?” “你敢啊?”梁亦奇觉得他的这个想法有点危险,“别到时候秦二少腿都给你打断。” 顾辰洋低头看向自己的腿,“这也太血腥了。” 秦时隅忙着应付场内的客人,他环视一圈没有在大厅看到顾辰洋的身影,于是他开始找梁亦奇的。 两个身影都没有,他拿出手机给顾辰洋发信息,“在哪?难受了没?” 伴随着信息的叮咚声,顾辰洋下定决心,“或者秦时隅不喜欢我,顾家没办法利用我之后我反倒自由了呢?” 梁亦奇坐在地上觉得这很有一番道理,“那你要跟谁鬼混?邓易均嘛?” 两人坐在一起讨论这些问题,就像两个年级倒数凌晨三点半 顾辰洋和梁亦奇对视一眼,缓缓开口,“我想单独和亦奇出去玩” “单独?”秦时隅说话时眼神掠过梁亦奇。 就这一眼,梁亦奇后悔因为顾辰洋的几滴眼泪而答应做这么冒险的事情。 “就是我和亦奇两个人出去玩玩”顾辰洋无意识地抠指甲,心虚的表现。 “梁亦奇你先出去,门替我关上。”秦时隅走到顾辰洋身旁的位置坐下。 顾辰洋瞬间紧张,“为、为什么亦奇要出去?” 秦时隅伸手握住他抠指甲的手,“因为我要吻你了。” 他握住顾辰洋的脖颈,毫不犹豫地吻上去。 以顾辰洋平时难受的频率来说,这个时候应该满是心眼想要找自己拿点信息素。 可是从昨天晚上开始,这个人好像安静了下来。 秦时隅撬开他嘴唇时传来梁亦奇离开的脚步声,随后门被关上。 顾辰洋被秦时隅用力抱起放在腿上,两人的唇从始至终没有被分开。 信息素在房间弥漫。 这一个吻像让长久行走在沙漠中的顾辰洋如饮甘霖,他在亲吻结束时发出叹谓。 “等会准备和亦奇去哪?”秦时隅搂住他的腰,感受着顾辰洋像小猫一样窝在他肩膀上。 顾辰洋涣散的瞳孔慢慢复位,他盯着一处空地,“去玩。” 问题没有被得到正面的回答。 “多久?”秦时隅抬起手抚摸过他的腺体。 如果太久的话,他可以考虑在这里注入一些信息素。 “我不是自由的吗?”顾辰洋反问,“我去任何一个地方玩,去玩多久都可以自己决定。顾家已经不会再管我了。” “和我订婚你不开心,”秦时隅的语气是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