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洋眨巴眨巴嘴,扭头面向沙发内侧,“困……” 秦时隅从桌面抽了一张纸巾替他擦嘴角。 他将纸巾扔进垃圾篓那一瞬间,在想要不要吐掉嘴里的那几颗糖,实在是甜到齁嗓子。 最终他还是在嘴巴里嚼碎往下咽,默默在心里决定过段时间带顾辰洋去看牙医。 接下来两个小时,秦时隅除了用鼠标就是拿手机回复信息。 桌面的键盘成了摆设。 何助理在外敲门,“秦总。” 一时疏忽的秘书忘了提醒他不要敲门,“何助理,嘘!” 为时已晚,顾辰洋在沙发上抬起脚翻身。 boo…… 瘦瘦的人儿掉在地上发出大大的声音,他抬起的脚砸在茶几上,桌面的糖掉了一地,“卧槽!” 顾辰洋一脸震惊地从地上爬起来,眼神慌乱地到处看。 秦时隅一时紧张地从办公椅处站起来,眉头紧皱往他走去,“摔着了?” 顾辰洋这才反应过来,抱着膝盖,“卧槽,被茶几打了!” “是你打了茶几。”秦时隅听到敲门那一刻就从侧头看向沙发,看见他那条腿高高抬起落下发出声音。 何助理站在门外不知所措,小心翼翼地问秘书,“秦总在休息?” 秘书摊开双手表示不知道,“就两个小时前秦总发信息给我说进去不要敲门,安静些。” “那……现在敲了咋办?”何助理有些惴惴不安。 他这话刚问完就听见秦时隅的回应,“进!” 秘书给他留下一个忐忑不安的眼神转身走了。 何助理知道最近秦时隅的情绪一直低压,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往里走,“秦总,我这、顾少爷好。” 他看见顾辰洋坐在沙发里,秦时隅一只膝盖跪在地毯上。 “让秘书去拿红花油来。”秦时隅皱着眉。 顾辰洋疼的龇牙咧嘴,刚刚抬高的腿砸在茶几上现在依旧呈现红肿状态了。 “睡沙发腿还抬那么高?”秦时隅把他小腿放在膝盖上,“睡懵了?” “我以为在家里的大床呢。”顾辰洋是真睡舒服了,他弯腰看着膝盖问,“秦时隅,我骨头是不是碎了,怎么这么疼?” 秦时隅露出担忧的眼神,“我带你去医院拍个片。” “没、我只是随便说说,你别这么认真。”顾辰洋真是开玩笑的。 当秘书拿着红花油出来的时候,秦时隅抱着顾辰洋往外走,“不用了。我现在去趟医院,下午的会议时间推了待定。” “噢,好的。”秘书悄悄地扫了一眼顾辰洋,发现了他耳朵红红的,脸埋在秦时隅胸口前。 “秦时隅,你脸皮可真厚啊。”顾辰洋在电梯里都不敢露头。 秦时隅抱着他,“用你害羞的金手指帮我按一下电梯?” “好吧。”顾辰洋红着脸按下负一层,“你放我下来,我单脚跳很厉害的。” “把另一个脚也给摔了,到时候在床上又要说没力气跪不住。”秦时隅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两人曾经的对话。 顾辰洋喉咙一哽,“靠……我……那天有这样说吗?” “下次帮你回忆一下。”秦时隅从电梯里的倒影中看他。 “倒、倒也不用这么较真。”顾辰洋对那天晚上的记忆是上半场记得,下半场鬼哭狼嚎的时候跟喝醉了似的。 腺体瘤 “你脑子想的太多了。”秦时隅推着他进电梯。 顾辰洋回过身,“我自己可以滑,你先去医生那边,等会我再去找你。” 秦时隅进去给他按电梯,“不用,我等会上去找你。你待在病房里就行。” “行!”顾辰洋兴奋地抓住轮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电梯到达八楼。 他用手滑动轮椅来到梁亦奇的病房门口,“亦奇,我来了我来了。” 声音兴奋中带着期待。 门被推开,梁亦奇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毫无反应。 顾辰洋脸上挂着笑意僵在脸上,他看向凌晓甯,“亦奇他不是一点才手术了吗?” 凌晓甯坐在床边,脸上是同款担心,“你走之后医生刚好过来查房,他不想你担心所以让手术提前开始了。” “手术很顺利对吧?”顾辰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轻松和冷静,“医生怎么说?” “腺体摘除还算顺利。”凌晓甯声音有些发颤,眼眶红红的,“但医生在腺体摘除后发现了二期腺体瘤。” 顾辰洋的心瞬间沉下去,他紧紧盯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人,“误诊了对吗?我、我去问问。” 腺体瘤是罕见的恶性肿瘤,目前在本国内并没有彻底治愈的手段。 他顾不得腿上的疼痛从轮椅起来往外走,“我再去问问医生。” 顾辰洋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他又六神无主地回头,“主治医生、他的主治医生是谁?” “二期瘤体已经拿了标本当场对比测验,已核实。”凌晓甯带着哽咽,她握住梁亦奇的手在发抖。 顾辰洋强撑着身体站在门口。 两人都没想到这样一个手术会发现梁亦奇腺体处会有其他问题。 摘除腺体的手术是顺利了,但却听到了其他的噩耗。 “可是我从来没有听说他发热期异常,他也没有说过发热期腺体会痛。”顾辰洋想从日常生活中找到可以支撑误诊的依据。 “二期有可能会没有任何症状。”凌晓甯刚刚已经在医生处了解过,并哀求再次复审结果。 顾辰洋摇摇头,“怎么会呢?” “怎么会呢?” 他远远地看向病床,“亦奇,怎么会呢?” 秦时隅拿着药膏出现在病房门口,膝盖只是很轻微的裂了一点,医生嘱咐拄拐拐杖一周左右的时间,配合膏药一起使用。 “怎么站着?”他来到病房门,说完之后才留意到病床上正在吊水的梁亦奇,轻轻皱着眉。 顾辰洋眼眶红红地看着他,“我、”他哽咽之后低下头,“秦时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