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有一个条件,易感期我需要你。如果发情期你、”秦时隅垂下目光看向别处,“算了。你应该也不会需要我。” 顾辰洋喉咙发涩,他汇聚在眼眶里的泪从眼角和眼尾一起滑落,四行泪一起汇聚在下巴。 秦时隅眉头短暂地皱了一下,“别哭了,以后就自由了。” 他用食指刮掉顾辰洋下巴那快要滴落在床上的泪,“条件答应吗?” “嗯”顾辰洋难过地盯着被子,死死抿住嘴唇,“但是不可以永久标记,也……也不要进生殖腔……可以、可以临时标记。” “红烧鱼放在这里养,我、偶尔过来和它玩。可以吗?” “好。”秦时隅起身离开房间,“晚安。” 房门被关上,顾辰洋倔强地盯着被子,不肯再让眼泪掉下来。 忍了又忍,最后他还是爬到秦时隅的枕头上趴着无声哭了好久。 哽咽和抽噎都被他克制地化成无声,连最后是什么时候睡着他都忘了。 我希望你开心 顾辰洋站在门口也有些恍惚,心中并没有因为突如其来的自由而感到兴奋。 从秦时隅家搬出来,也只是花了短短的两个小时。 下午他一直和梁亦奇待在一起,晚上九点的顾辰洋在酒吧包厢里频繁地看向门口。 直到凌晨三点二十分,聚在一起玩的朋友慢慢离开,剩下他和梁亦奇两个人。 “辰洋,我们打车回去?”梁亦奇今晚玩游戏的运气不错,喝的酒并不多。 顾辰洋有些茫然地看向门口,一整个晚上没有进来的保镖,也没有感受到那种无所不在的监视视线。 他缓慢地点头,跟在梁亦奇身后走。 两人来到门口招了两辆出租车,梁亦奇看着顾辰洋上车后他才上车。 坐在出租车后排的顾辰洋有些恍惚,他努力想了好半天也没有记起今天搬过去的小区叫什么名字。 在司机的催促下,顾辰洋报了秦时隅的住址。 他倒在后排躺着,眼睛缓慢地一眨一眨,眼泪汇聚之后又消失,反反复复却没有掉下一滴。 当车停在大平层门口外时,顾辰洋用微信付了车费,他下车后站在门口望看。 出租车开走后,只剩下夜光铺在地上,因为大平层里并没有亮起的灯光。 顾辰洋走到大门右边的角落蹲下,地上有一堆散开的小石头。 他嘴里自言自语,“进去、不进去、进去、不进去” 小石头被一颗一颗扔进草丛,最后一颗是不进去。 顾辰洋皱着眉扶墙站起来,他推开铁门往里走。 在他慢慢走到大楼门前时,那拇指在半空举了半天也没按下去。 “这里怎么会没有小石头?”顾辰洋蹲下在地上看了一圈。 再次起身,他把没有录过指纹的食指放在指纹识别处:【指纹识别失败】 门锁发出机械提示女音。 顾辰洋换了另一个手的食指,等他把没有录上指纹的八根食指都试完之后,他才认真地把拇指放在指纹识别处。 嘀嗒—— 门自动弹开。 顾辰洋低着头看门缝,他慢慢地推开门往里走。 一直没有真正入睡的秦时隅在床上睁开眼,房门的缝隙透进客厅外的灯。 顾辰洋摁开了客厅的灯站在玄关处矗着,他盯着桌面那张黑金卡眼睛一眨不眨。 秦时隅起身打开门往外走,搬走的小猫居然回家了。 他走到顾辰洋身边,“看什么?” “你的卡为什么没有收起来?”顾辰洋抬起手指着他的那张,“顾家给我的股份还有你给的股份够我花好久了。我不用你给我钱。” “放在这里懒得拿。”秦时隅把鞋柜里的拖鞋拿出来,“换鞋?” “嗯。”顾辰洋动作像开了慢倍速。 秦时隅站在一旁,等着顾辰洋换鞋。 “秦时隅,”顾辰洋穿上拖鞋,仰起头看他,“你为什么这么晚都不睡觉?” “是我把你吵醒了吗?” “我睡不着。”秦时隅关掉客厅的灯,牵着他往卧室走。 顾辰洋任由自己被牵着,“那你为什么睡不着?” “因为难过,所以睡不着。”秦时隅打开卧室里的灯,“洗澡吗?” “洗。”顾辰洋呆呆地点头,他往衣帽间走去,发现里面已经没有自己的衣服了。 秦时隅站在他身后从里面拿出了一套自己的睡衣,“穿我的?” “好。”顾辰洋抱着睡衣往浴室去。 秦时隅看着他的身影,听着他时轻时重的脚步声,内心压抑的情绪翻涌而起,又逐渐恢复平静。 洗完澡的顾辰洋关了浴室灯,回到床的右边躺下,躺的非常板正并给自己盖上了被子。 秦时隅默默关掉卧室里的灯。 房间里两人的呼吸声在交错。 “秦时隅,你能不能不要难过?”顾辰洋翻身面对他,“你难过的话,我也会不开心。” “不能。”秦时隅闭上眼睛。 昨晚因为顾辰洋的眼泪而心软放他走,在他看到鞋柜上那张黑金卡时难过像海啸涌上心头。 站在衣帽间前拿晚上洗澡的睡衣时,他更是被情绪冲击到半天没伸手。 那空了大半的衣柜让他后悔把顾辰洋放走。 可昨晚顾辰洋红着眼眶的样子他又历历在目。 顾辰洋侧着身把手放在他眼睛上,“我不喜欢你不开心。” “我希望你开心。”秦时隅将他的手拉下来,“睡觉吧。” 连续两天晚上失眠的他在顾辰洋躺在身边后有了困意。 “秦时隅对不起。”顾辰洋总在道歉,他把头靠向秦时隅,“对不起” “说对不起不如你爱我。”秦时隅侧过头将下巴放在顾辰洋头上,“别说对不起。” 顾辰洋闭着眼,他迷迷糊糊地开口,“喜欢的,对不起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