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不知怎么拐到北京口口相传的一些鬼故事上,什么女鬼,375路公交车,把赵鹏飞吓得脸色发白,扒紧车门不敢动弹。 到了地点,人僵得同手同脚下车。 林向煜在他耳边低语:“哇,有鬼。” 赵鹏飞一蹦三尺高,拉着谈既望和许羿洲给自己当左右护法,自己在中间当鹌鹑,坚决不跟林向煜走一起,许羿洲哭笑不得:“这不从小听到大的吗?早知道都是假的了。” 谈既望大方地把玉坠拽出来。 “来,摸摸壮胆儿,开过光的。” “谢谢望儿,你真好。” 赵鹏飞摸了摸,大晚上的心理作用发酵,依旧害怕,效果微乎其微。林向煜走在后面,见状挑了挑眉,嗤笑道:“到底在怕什么?僵尸是能从地下蹦出来,还是女鬼能把你吃了?” “你不懂。” 赵鹏飞小声:“我妈说了,我八字弱。” 林向煜翻了个白眼:“封建迷信。” 到了包厢,空间亮堂开阔,赵鹏飞却依旧心有余悸,拿着手机刷视频转移注意力。这两年短视频软件热度迅速攀升,各大软件竞争激烈,但商业体系还未完全成熟。 会腰斩还是鼎盛,还要看后期。 林向煜家里是做影视行业的,自己名下也有影视公司,心想着或许这是个风口,可以观望发展一下助力转型。 “现在都不让卖烟花了,凑合着玩吧少爷,小心点儿,别让火星子烫着了,啊。”从外面回来,他给谈既望手里塞了一把仙女棒,就拉着椅子和赵鹏飞凑在一起看短视频。 赵鹏飞歪过手机不给他看。 林向煜沉默一下:“你记仇啊?” 赵鹏飞不说话,自己挪着椅子离林向煜远了一些,手指机械性地往上扒拉,脑子里依旧是鬼影。百万点赞的视频从眼前匆匆闪过,赵鹏飞刷过去两三个视频后反应过来,又翻了回去仔细看。 “……?” “诶?”赵鹏飞轻声:“向煜。”他看了又看,视频里a字白裙的女生的脸愈发清晰,十分眼熟,他歪过去手机:“这不你女朋友吗?” 林向煜闻言随意扫过一眼,目光倏地顿住。整个视频大约只有半分钟多,他把进度条拉回中间看,暂停放大。三番两次,眉心微皱,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三儿?你看看这个。” “……” “干什么?”谈既望低头专心打字。 林向煜说:“来看个视频。” 谈既望正忙着给人回消息,没空看娱乐视频,那边事情有些棘手,谈既望头也没抬,不耐烦道:“我不看,你没事儿干了?赶紧滚蛋。” “谈既望!”林向煜忽然加重语气。 谈既望愣了下,抬起头,林向煜的脸上罕见地没了往常的笑意。他皱了皱眉,把手机往桌上一扔:“他妈一个视频而已,你跟我呛什么声?!” 【作者有话说】 卡得好难受,最难受的一集。往前翻了翻,我觉得好像是前一章就有点出问题,节奏乱了。。等我再仔细想想怎么改大体剧情应该是不会变的 对不起orz 时间煮雨 “怎么了这是?你俩嚷嚷什么?” 许羿洲闻声抬眸,搞不清状况。 两个人都没应声,一站一坐对视僵持着,林向煜微沉着脸,眉心收紧。谈既望觉得他莫名其妙,但说实在的,论起关系亲疏远近,不管手机那边的事多么棘手,当然还是林向煜更重要。 谈既望忍了忍,朝林向煜伸手。 “什么视频?你拿来我看看。” 林向煜看了他一眼,把那口气咽了回去,手指把赵鹏飞的手机推到谈既望眼前,声音低低道:“你看看,这个视频是谁传的?当时是怎么一回事儿?” 谈既望原本已经做好林向煜给他看猎奇视频或者鬼片的准备了,听他这么严肃正式,神色也认真了些,好奇地低头看屏幕。 视频不长,三十秒出头。 看起来是随手拍,画质不算清晰,但能看出是在某个会所包厢里,灯光暗蓝,周围人影幢幢,酒杯和骰盅在桌面上交错堆放,满眼都是那种醉醺醺的热闹。 整个视频似乎没有什么重要信息,如果非要说主体的话,那大概就是视频里唱歌的女孩。她唱的是一首台湾腔隐晦的情色歌曲,穿a字白裙,被簇拥在一群人里,手拿着话筒,声音妩媚轻柔。 “这怎么了?你想唱歌了?” 谈既望不明所以,把手机推回去。 林向煜皱眉:“这是我女朋友。” 谈既望一愣,想了一会儿才又想起来这号人,他背手支着下颌,有点儿奇怪:“不是,你还谈着呢?”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个月换八个?” 他的态度吊儿郎当,林向煜心里刚压下去的那股闷气猛地又升了上来,但还勉强心平气和着。他敲了敲桌子:“谈既望,视频里也有你,你当时在场。” 视频拍得并不清晰,但林向煜来回看了好几遍,对谈既望的身形又过于熟悉,认出来轻而易举。中间镜头在一片暗蓝里晃了一下—— 谈既望正靠坐在沙发上,微微垂着眼看手机。他指尖夹着一点猩红,侧头轻吐出一口淡淡的烟雾,孤立在人群外,对整个包厢里的情形置若罔闻。 “我知道。”谈既望说。 “这不你上次没来那回吗?” “所以我没冤枉你吧?”林向煜深吸一口气,压着声音:“当时我不跟你说了吗?我公司有事去不了了,他们不认识文仪,你又不是不认识,就不知道帮我照顾着点儿?” “我怎么没照顾了?”谈既望道。 两个人不是一条路过来的,谈既望在走廊里和顾文仪打了个照面,聊了两句,见她大冷天穿着裙子,还说把自己外套给她搭,顾文仪没要。 “你照顾到哪儿了?啊?”林向煜的声音扬高了一些,觉得他根本就没把这事放心上:“顾文仪是我女朋友,她一个女孩子被人起哄唱那种歌,你看见了就不知道管管?” “你就把她像个路人一样晾着?” 林向煜不是那种谈个恋爱昭告天下的人,毕竟也还没谈多长时间,别人不知道顾文仪是他女朋友,谈既望不是不知道,就算是普通朋友,看见这种情况,多少也该解个围、说两句。 况且是谈既望在场。 因为谈既望在场,林向煜才没叫司机把顾文仪再送回去,想着他们俩一起玩玩,交流交流,自己不在两个人也能玩得开心。 他们这种亲密朋友不拘束那么多,在一块儿爱唱什么唱什么。可顾文仪和那些狐朋狗友几乎是第一次见面,被起哄强迫唱带有情色意味的歌,那就是侮辱,下流,带着恶意拿她逗趣儿。 谈既望终于知道他在气什么了,他皱了皱眉,烦躁地按了按眉心:“他妈就因为这个?你跟我呛?我不是——” “什么叫就因为这个?!” “你还觉得这是小事儿?” 手机“啪”地一下摔在桌面上,瓷碟和手机碰撞在一起,两败俱伤。林向煜笑了一声,不可置信:“谈既望,你他妈混了这么多年,那些局上是什么路数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赵鹏飞看桌上手机屏幕爆出蜘蛛纹,弱弱举手,小声提醒:“那个向煜啊,那是我手机,你们俩……” “回头赔你一个!”林向煜恶声恶气。 “……”赵鹏飞欲言又止。 包厢里的气氛骤然紧绷起来,许羿洲见事态发展有点儿照着大吵一架的架势去了,连忙起身,他伸手按了按林向煜的肩膀,想说点儿什么打个圆场,却被林向煜抬手挡开。 他自上而下看着谈既望:“我没指着你时时刻刻看着她吧?你愿意玩,你玩你的,但顾文仪被架上去唱歌,你是没听见么?” “你他妈当时就在场!你在我才放心她单独去玩,他们起哄的时候,你但凡抬一下头,说句‘差不多得了’,他们谁敢不给你面子?谁敢继续闹?” “顾文仪是我对象,我女朋友!” “我们俩的关系,就一句话都不值当你为她说么?让你开个口维护她一句就那么难?!” 谈既望咬牙:“你别给我没事找事。” “现在是我没事找事了,是吗?”林向煜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微微点头,眼睛里浮上血丝:“我们俩认识这么多年,我女朋友被这么欺负,你管都不管,是我没事找事?!” 谈既望捋了把头发,露出额头。 “是,她唱歌了,唱得挺开心的。她自己愿意唱的,我上去拦什么拦?他妈是我让她开腔的?你现在把脾气撒给我?” “你要是生气,谁起哄你找谁去!” “……”林向煜胸膛起伏了一下。 谈既望还在继续说:“况且我那天不是发消息给你说了么?顾文仪和钱进本来认识,我之前在局上见过她,人家自己有梯子想上去露一手,我为什么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