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清平适时递了杯茶,安抚道:“维庸,不是什么大事,我们坐下来好好说,今天是小望的好日子,我们别动气。” “关心?”谈维庸握着手里的茶杯,温热茶水透过杯壁灼烧着他的指腹,让心头火气更盛:“小望早产,他身体底子不好,受不了寒气,我们两家都是知道的。” “他裤腿湿了,你们没看见吗?” “……关心在哪里?” “有一个人问过一句吗?!”谈维庸手里的茶杯“啪”地一声摔裂在地,茶水四溅,碎片差点儿飞到蒋清安脸上,让他后背猛地生了一层冷汗。 蒋文玥吓得往母亲怀里缩。 谈维庸从来没有当众发过这么大火,额头青筋微凸,双眸沉沉,气得手都在发颤。其实他进门舍命陪君子 2018旧历新年,谈从章没回来。 他只说寄了礼物给谈既望,让他记得拆封。谈从章本人干脆利落,礼物也直白得近乎寡淡。拿到手只有一个文件袋,里面装了张副卡,和一叠纪念用的新加坡金钞。 便利贴附言:拿着玩儿吧。 之前在蒋家的糟心事,谈维庸当天就和谈从章通了电话简单讲述了一遍,谈既望趴在桌边听着,一边可劲儿添油加醋,把自己的委屈说得天上有地下无的。 “行,我知道了。” 谈从章那边似乎在忙着,没多说什么就挂断了电话。后来才和谈维庸发消息,暂定了元宵节前后回京的行程。 年后北京的气温依旧没什么回暖的意思,干燥的西北风裹着零星的灰霾,把整座城市罩进一层雾蒙蒙的纱里。 谈既望生日回来没两天就发了场低烧,在家里窝到了年后,吃了玩,玩了睡,睡了吃,运动缺失。阿妈又变着花样给他炖汤做菜,把谈既望养得脸颊都圆润了几分。 人越懒越想躺,越躺越懒。 谈既望似乎染上了网瘾,整天一身睡衣在家里乱晃,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游戏打到天荒地老。 谈维庸怕谈既望长时间安分触底反击,到时候再给他整个大的,于是终于忍不住在初六这天把人从房间里拎了出来,让司机开车,把人打包送去了雪场玩。 雪场在怀柔,景好雪好,能打枪。 出来都出来了,别人当然也不能闲着,谈既望在去的路上就把列表里的朋友约了个遍,徐晟霖也一起叫上,反正全场由他大哥买单。 林向煜到大厅的时候,谈既望正当大爷让徐晟霖给他戴雪具,他靠着椅子背,脑袋微微仰着,徐晟霖蹲在面前替他调整滑雪靴的搭扣,时不时揩个油,捏捏他的小腿。 “诶,干嘛呢干嘛呢?”林向煜走过去,放下手里的雪具袋没眼看:“公共场合,你俩演偶像剧呢?谈既望你过个年怎么懒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