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是疯子。”江寻之承认,声音低哑,“从遇见你开始,我就疯了。所以,崽崽,要么杀了我,要么……留下来。没有绝境 用碎瓷片抵住喉咙的激烈对峙后,别墅陷入一种更诡异的平静。 没有争吵,没有眼泪,甚至没有了之前那种令人窒息的紧绷感。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仿佛这栋华丽的建筑连同里面的人,都在慢慢失去生机。 林迟不再踏出主卧一步。 他彻底放弃了与外界沟通的意图,将自己缩在房间里,像一只受伤后躲进最深洞穴的动物。 白天,他蜷在窗边那张宽大的沙发里,目光空洞地望着庭院。 夜晚,他就那样和衣躺下,睁着眼,直到天色发白。 江寻之撤走了所有保镖,只留下一个负责打扫和准备三餐的阿姨,还严令她不得出现在林迟视线内。 偌大的空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真正的崩溃,是从林迟拒绝进食开始的。 花花 绝食的第五天,林迟的意识已经有些恍惚。 饥饿感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飘飘的无力感。 他感觉自己像一缕随时会散开的烟,对这个世界的感知越来越模糊。 江寻之的状态比他更差,像一头濒临崩溃的困兽,眼里的血丝和绝望浓得化不开。 他试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哀求、哭泣、威胁、甚至尝试强行喂一点流食,换来的只是林迟更微弱的挣扎和更深闭的拒绝。 就在江寻之几乎要跪下来,准备说出那个让他痛彻心扉的“好”字,准备亲手打开牢笼时,一个几乎被他遗忘的细节,突然划过脑海。 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他跌跌撞撞地冲进书房,翻找了许久,才从一个落灰的旧平板电脑里,找到了那个加密文件夹。 他颤抖着手,解锁,点开视频,确认内容。 然后,像是捧着一件易碎的圣物,他回到了主卧。 林迟依旧半阖着眼,气息微弱,对江寻之的靠近毫无反应。 江寻之没有像之前那样跪下哀求。 他坐到床边的地毯上,将平板电脑的屏幕,轻轻转向林迟的方向。 然后,他点下了播放键。 起初,是一片晃动的、有些模糊的画面,背景是林迟曾经居住的居民楼楼道。 然后,一个欢快、清脆的“汪汪”声响了起来。 林迟涣散的眼珠,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镜头稳定下来,对准了一只黄白相间的小土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