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温厌辞都不确定明天会出差的陆昭野会不会来。 还没想清楚,前面来了一位侍者,领着他们乘坐电梯来到了酒店的顶层。 电梯“叮”的一声响。 门开的一瞬间,空气中弥漫的香槟气息以及悠扬的钢琴伴奏迎面迎面而来。 穹顶的水晶吊灯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落地窗外是可以俯瞰城市夜景,滚滚的车流在像是踩在脚底的蚂蚁。 原来这才是这座城市的真实面貌。 “你们可终于来了。” 程叙今天穿着看起来很正式,一身白色西装将整个人衬托得像个小王子。 林小芽一眼看呆。 “你今天真的好帅。”林小芽似乎吞了吞口水。 程叙不满意这句话,“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哪一天不帅一样。” 正说着,温厌辞四处逡巡着,看是否可以看到熟悉的身影。 程叙似乎发现了温厌辞的异样,“他在你后面。” 温厌辞一开始不理解程叙这句话的意思,直到林小芽以及李优瞪着眼睛朝他身后看去,温厌辞才转过身。 下意识后退一步,温厌辞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你怎么在这儿?” 明明中午两人还在亲热。 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而此刻,陆昭野给温厌辞的感觉却比任何人都冷。 不苟言笑的陆昭野就连温厌辞都不知道该怎么靠近。 陆昭野的眼神由一开始的凌厉慢慢转变为平和,“这句话难道不该我问你吗?” 语气听起来不是责怪,但温厌辞和陆昭野相处久了,一听这句话就不对味。 “我们可以借一步说话吗?”温厌辞垂着头说。 毕竟宴会厅来来往往的全是人,在这里温厌辞不敢说一些不合时宜的话。 可陆昭野没有如他的意愿,“什么话非要背着人说?” 故意为难温厌辞。 温厌辞不知道该怎么办,猛地抬头眼眶都红了。 眼泪眼看着又要落下来。 陆昭野看到这副样子的温厌辞,什么重话也说不出来了。 温厌辞赢了。 温厌辞的手腕被陆昭野攥住,“你的客人我借一下。” 这句话或许是对程叙说的。 “不行。”程叙还想拒绝来着,温厌辞就被陆昭野拉走,“你可别欺负我家小厌辞啊。” 林小芽抱住程叙的肩膀说:“哎呀,你别看他们了,你看看我好不好?” 李优受不了林小芽的行为,把手里的礼物送给程叙之后立马闪开了。 “你有什么好看?”程叙试图推开林小芽紧紧缠着他的手,奈何这家伙力气很大,怎么也推不开。 “我不可爱吗,你多看看我啊。”林小芽故意搔首弄姿,最初在温厌辞眼前树立的高冷小王子人设彻底崩塌。 “你他妈是真骚。”程叙拍了一下林小芽的屁股,本以为会看到对方眼里的得意。 没想到无意之中竟然看到林小芽眼里的排斥。 有意思。 “程少不就是喜欢骚点的吗?”林小芽的表情似乎是在邀请程叙。 “结束后洗干净等我。” 林小芽一下从程叙身上弹开了。 跟个弹簧似的。 跟想象中的不一样啊。 · 温厌辞坐在酒店大床上看着落地窗外的景色,愣愣的出神。 此刻的陆昭野在接电话。 重点不是接电话,而是为了接电话故意离开房间去了酒店套间的卫生间。 这是让温厌辞最不舒服的点。 温厌辞本不是个会偷听别人讲话的人,但今天他的双脚好像不太听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卫生间门口。 奈何玻璃门隔音效果绝佳,温厌辞只能听到陆昭野断断续续的声音。 “好,生病了记得……吃药打针。” “好好照顾……” “……我当然很喜欢……真可爱……” “啪” 温厌辞的手机摔落到地上。 他赶忙拾起来,落荒而逃。 难道当祖宗吗? 手机砸在门口的地毯上,发出的声音不是很大,陆昭野根本没有注意到外面的声音。 温厌辞坐回原来的位置,继续做出观看外面风景的样子。 陆昭野大概是在三分钟之后从洗手间里出来的。 他走到温厌辞身边,还在等待着温厌辞哄他。 毕竟他没有提前说要来程叙生日宴的事情。 陆昭野当然早就知道温厌辞和程叙在一个小组内参加比赛。 毕竟程叙那个大嘴巴从进组之后的第一天就在他们三人小群里说了这件事情。 即使程叙没有提,陆昭野也早晚会在其他渠道里知道这件事。 本来这件事情无关痛痒,只是温厌辞为何一开始没有告诉他呢。 这是陆昭野疑惑的点。 还有这次程叙的生日宴,温厌辞为何会来? 难道是喜欢上了程叙那个二货? “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房间里没有开灯,全部的光线来源于外部的高楼以及车流的灯光。 陆昭野站在阴影里,气压低得像是要揍人。 可温厌辞刚刚听到陆昭野说了很多温柔的话。 跟电话里的那个女生。 “我解释了你会听吗?”温厌辞的语调听起来没有任何起伏。 陆昭野眉头青筋跳了一下,温厌辞什么时候学会这种说话方式了。 还对他有情绪了。 真是惯着了。 “你说什么?”陆昭野努力克制住前行的脚步,他不确定走到温厌辞跟前会做出什么样的过分的事情。 温厌辞站起身来,走到陆昭野跟前,望着他的眼睛。 不得不说他的小兔子胆子真的是日渐增长。 最初那个连眼睛都不敢抬的人彻底消失不见。 站在陆昭野面前的是被陆昭野亲手养大的带着陆昭野一丝“狠戾”性情的宠物。 不知该高兴还是心寒。 明明是该效忠于它的宠物现在长出了自己的羽翼。 开始变得不怎么听话了。 是不是该关起来了呢? 眼里似乎还是有点湿润,但温厌辞的眼神却不再胆怯。 “程叙是我参加比赛的组长,也算是我半个朋友。刚刚那两个人也是我最近交的朋友。组长说他今天生日邀请了我们组的全部人参加宴会,别人都来了,我不得不来。” 陆昭野还是头一次听温厌辞一口气说这么长的句子,还不带磕绊的说。 真是有进步,不过话的内容并不让人欣喜。 “所以呢?”陆昭野问。 “所以、所以我在跟你解释。”温厌辞咬了咬嘴嘴唇。 心道:我也在等你解释,解释电话里不是你的暧昧对象,解释你根本没有对我失去兴趣,解释你根本没有变心。 可温厌辞只看到一张表情寡淡的脸。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陆昭野步步逼近温厌辞,揽住对方的腰,作势要亲对方的唇。 温厌辞扭头,躲开了。 陆昭野:“不给亲?” 温厌辞眉头拧着,“可是这是别人的生日宴。” 陆昭野:“那又如何,这是你不真诚的代价。” “……唔” 说着温厌辞的双唇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而这次温厌辞像是铁定要跟陆昭野作对一般,用了很大的力气将对方推开。 “你真的不能、不能这样。”温厌辞捂着嘴巴,好委屈的样子。 陆昭野道:“为什么不能这样,你都跟别人搞在一起了,还送他生日礼物,你还没有送过我值钱的东西呢,是我不配吗?” 一颗心跟着这句话而坠落,陆昭野在说什么话,什么叫跟人搞在一起,他只不过是来参加生日宴会……而已。 又预料到陆昭野会因此而不满,没想到对方反应这样大。 “陆昭野,你这是不信任。”温厌辞眼眶里的泪花一点点滴落在地板上。 很久没有这样大颗泪珠滚落的情形,还让人有些不习惯。 陆昭野情绪还在头上,一点不让人:“难道不是你先欺瞒在先的吗?” 温厌辞没有等来陆昭野给他擦泪,以往哭到这个程度必定会得到温热手掌的安抚。 可这一次好像真的有些不一样。 温厌辞不觉得这是欺瞒,“我没有骗人,只是不敢告诉你,你本来脾气就大。” 陆昭野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说什么,我脾气大?你是在责怪我吗?” 可陆昭野扪心自问和温厌辞相处的时光里他真的发过脾气吗? 如果他真的脾气大,温厌辞身上不知道会留下多少疤痕。 每天只能躺在床上度过,靠流食维持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