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顾炎叹了一口气,说:“我表现怎么样,还好吧?说实话,阿姨这么热情,我都有些心虚。” “挺好,这次谢谢你了,下次我请你吃饭。” “不用了,这顿饭我都占了大便宜了。”李顾炎摆手,“走了啊!” “慢走。” 白水清回到家里,看到坐在沙发上一脸严肃的沈怜琴,她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一部发亮的手机。 款式和自己的手机一模一样。 或者说,就是他的手机。 白水清脑子一片空白,他的心重重下坠,四肢发着软,视线也不敢上抬去看沈怜琴。 沈怜琴是一位很尊重孩子隐私的母亲,白水清从拥有番外十一假如万锦山手拿卫少卓剧本(if线) 白水清的嘴唇动了动,怎么也出不了声。 他可以感受到沈怜琴的视线直直地在盯着他,不知沉默了多久,白水清的嘴里才艰难吐出“是”这个字。 这个字仿佛用尽了他全身力气,剩下更深的话,又让他沉默了下来。 “水清,你这样隐瞒,不是对妈妈好,只会让妈妈更加难受。”沈怜琴哀恸,“如果我在世时都不能和你分担,那么我死后,我又怎么会放心的下你。” “妈。” 沈怜琴的话是柄利剑,将白水清扎得痛不欲生。 他知道此刻,说与不说,任何一个都不好的选择。 “我那天在你的垃圾里看到了隔绝贴。” 沉怜琴的话像道闪电,劈得将他僵直在原地,失动意识几秒。 仿佛过一个世纪之久,他动了动麻木手指,眼神虚空地去望向沈怜琴。 沈怜琴笑了笑,笑得很勉强,“其实我看到时,还在想你是不是交了一个alpha的男朋友。” 沈怜琴是支持恋爱自由,就算白水清真带一个alpha回来,她可能也就惊讶一下,决不会反对什么。 所以不需要白水清这样特意隐瞒,甚至用朋友的身份领对方回来都要撒谎。 白水清知道她的心中多半有了猜测,他神情地挣扎地将事情说了出来。 他小心翼翼,措辞谨慎,在看到沈怜琴砸落地面上的泪珠,还是不由生出不该说出来的后悔。 “对不起,妈。” “是我对不起你,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去让alpha舀你腺体,来换取钱。”沈怜琴用力地抱住白水清,在他的怀里哭泣,“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拖累了你……” “没有,妈,你不要这么想,真的没有……”白水清的嘴像是生锈变钝,只有翻来覆去否认的这些话,他想说些什么,来减轻沈怜琴的愧疚,“万总是个很好的人,他只是因为有信息素紊乱的病,所以才会聘请我。 他只是舀我腺体,并没有其他逾矩的行为。说实话,一个月一次,每次半个小时不到,让我拿二十多万,我还有些受之有愧。 这次易感期,又撞上我们公司项目最急的时候,我本来想辞职,但是万总只让陪他过了三天,就让我上班了。妈,万总是个很好的人,除了帮他缓解信息素堆积,我也没帮到他其它的,反而他让我行方便的时候比较多……” 白水清拍着她的背,耐心地诉说着万锦山的好。 沈怜琴的心情慢慢平复了下来,她抹干眼泪,又详细地问了一番两人之间的情况。 白水清的讲述,让沈怜琴心里的愧疚抚平一些,但依旧接受不了,白水清这种出卖身体换钱来给她治病的行为。 晚上,白水清怕沈怜琴想不通这事,所以搬到她的房间打起了地铺。 沉怜琴觉得他太小题大做,但是拗不过白水清执意要这样。 她晚上,确实因为这些事有点失眠。 黑暗里,白水清开启话题,问起她以前和爸爸交往的往事,又或者白水清说着上学时发生的有趣生活。 第二天,白水清还是不放心沈怜琴在家,所以发消息给万新说去不了,下次有机会再一起看电影。 万新发了一个大哭的表情,询问发生了什么。 白水清也只是说有事。 本来以为去不了的这件事就到此为止,白水清没想到万锦山居然会打电话过来询问。 “我听万新说你有事来不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没有。”白水清回答,“就是家里有点事要处理下。” 万锦山又问:“是你妈妈的病?” “不是,家里的一些家常事。谢谢万总关心了。” “有什么需要,可以和我说一声。” 这算是万锦山给了他一个人情。 因为坦白他和万锦山的事,白水清也不好躲着打电话,他怕沈怜琴好不容易放松的心结又拧在了一起。 他轻声对着万锦山道谢。 沈怜琴听到了两人交谈的内容,对白水清的说法相信了一些。 …… 接到医院的来电时,白水清正在松月园接受万锦山新一个月的信息素shi放。 电话对面护士说,沈怜琴昏倒,正在医院接受手术。 白水清的心里一慌,隔绝贴贴到腺体上,起了好几道不平的褶皱。 他匆匆地对着万锦山说:“万总,我有事,需要先离开。” 万锦山也听到了内容,看到白水清苍白的脸,他立马说:“我送你去。这里不好打车。” 这个时候,白水清也没有多做推辞。他上了万锦山的车,一路风驰电掣的来到医院。 手术室外面,白水清看到一群医生站在门前,朱阿姨坐在长椅上,看到两人过来,他们走了过来。 “万总。”一位头发花白的医生对着万锦山打招呼。 万锦山问:“现在什么情况?” “检查出是肺动脉血栓栓塞……”医生说了沈怜琴的病症,“里面做手术的是这个科经验最丰富的医生,从来三十多年,手术了……问题应该不大。” “好的,麻烦林主任多操心了。” 等了解完沈怜琴的病情,白水清询问了在外守候的朱阿姨什么情况。 “你走了以后,我看怜琴心事重重,就提出去外面散散步,谁知还没有半小时,你妈就昏倒了。” 白水清知道她的心事是什么,她知道他今天要去松月园的事。 出门前,沈怜琴主动提起了这件事,他怕沈怜琴多想,还好生安慰了一番,但沈怜琴只是笑着说她没有多想,让他赶快去了,回来吃晚饭。 当时,他没有看出沈怜琴神情有什么异常,也就在朱阿姨过来后,出了门。 早知道会是这样,他还不如不出去。 他怎么会真的相信,沈怜琴凭他那些话,就放下了心呢? 白水清陷入了自责。 他坐在长椅上,脑袋低垂。 万锦山坐在他的旁边,安慰道:“没事的,我和这家医院的院长认识,已经和他们打好了招呼,让他们为阿姨安排最好的医生来做阿姨这场手术,会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