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清心里不好奇,也没什么波动,他和万新分手,白水清顶多做到点普通朋友的义务,再多的,他也做不了。 至于分不分手,那是万新和乔理意自己的事。 “这当然是他们俩的事,你以为我讲这个是来让你开心、解气的?” 白水清没说话,他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不然他想不通万锦山告诉他的意义在哪。 “我没那么坏,虽然万新不怎么样,但是他毕竟是我弟弟。”万锦山说,“我想说,你昨晚的关心,加上你的身份,在万新和乔理意的关系上,都是不该的。万新可不是什么意志力坚定的人,更何况他们现在这个情况。” 白水清想想也是这个道理,“我当时没多想。” “如果万新到时候分手,回来找你复合呢?你要和他复合吗?” 白水清没有迟疑,和平日回答的语速差不多,“不会。” 他当时和万新确认,他的回答是他认真考虑过后的结果,再加上,两人性格确实不合适,他也给不了万新想要的。 所以从万新确认那一刻开始,他们那段关系就已经彻底结束。也不会有再有接上的可能,再复合,也只会是重蹈覆辙。 万锦山握着方向盘的力道松了一点,他轻笑道:“你现在回答的这么肯定,到时候万新又哭又闹两声,说不定你又心软同意复合了。” 白水清转头看向他,他嘴角有笑意,但面色紧绷,看着前方的道路,眼睛一眨也不眨。 白水清的“不会”在嘴里没有说出来。 万锦山久久没有等到白水清的否认,他一脚刹停在路边,皱起可以夹死蚊子的眉心,“他哭两声,你就考虑复合了?” 他的音量提高了不少。 车不是平稳停住,惯性让白水清往前倾了一点。 万锦山深呼吸,他直视着白水清,“白水清,你对人实在太双标了。” “不送了,我就下车自己回去。”白水清面色平静,他手放到安全扣上解开。 “送。”万锦山咬牙,憋屈地启动车。 看着万锦山腮帮子肌肉鼓动,白水清嘴角高度上扬了一点。 两人一路无言,到白水清小区楼下,万锦山明显还在生气白水清刚才的回答。 白水清视若无睹地解开安全带,准备从副驾驶下去,“谢谢万总了。” “白水清,”万锦山叫住了他,很严肃对着他说,“就算你会考虑和万新复合,那我也不会让你这个考虑成真,我的那番话不是说说而已。” 通过万锦山这段时间的操作,白水清当然知道他不是说说而已。 “白水清,这样你都可以考虑万新,为什么不考虑我呢?”他凝视着白水清,像是要在白水清的眼睛里找出答案。 这个问题不是万锦山反击 万锦山继续说着触动白水清心底最深处的话,“我们会共同承担责任,经营家庭,互相陪伴,照顾……” “我先回去了。” 万锦山说得太过烫耳,白水清心神大乱,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些令人心动的话,他拉开车门,逃似的下了车。 万锦山跟着他下了车,站在车门与车之间,万锦山对着他说:“白水清,我是诚心的。” 老小区的电梯,不锈钢材质磨损的只能看出模糊的人影,如同记忆一般。 家人,离他又远又近。 他想起了沈怜琴和他最后的谈话就是希望他有一个家…… 他是有组建家庭的想法,不仅是因为沈怜琴的遗愿,还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也该往前走,而不是停留在过去。 白水清恍惚地出电梯,走进家,空荡荡的房间还是旧时的痕迹。这种熟悉,不变的环境让他感到安心。 但这种安心,也只是让望梅止渴式的感情有了个虚假的依托。 如今有一个人,完美地将白水清一直潜藏、所寻找的东西翻出来,捧到他面前,这怎么能不让白水清触动。 朝气蓬勃的万新,体贴关怀的张穆…… 他们两张脸在白水清脑海闪过,最后定格到万锦山的脸上。 他安静地躺在沙发上,闹腾地要牵自己的手,门口进来时相迎的拥抱,烫伤手讨好自己做的菜…… 无数的拥抱如洒落全身的阳光,想到一瞬,身体似乎也关联到那炙热温暖的体感。 熟悉的场景记忆里,除了家人也增添出了多的一员。明明只在他家待四天,这段记忆好像加强了很多遍。 四天的记忆糅杂在一起,又在脑海中幻化成那句“考虑考虑我”的话。 万锦山每一次询问,他都可以不回答,不去想,但这是这次的,他没办法不去想。 他真的要和万锦山在一起吗? 和一个这样强势,霸道的人在一起? 和这样一个与自己性格完全不契合的人在一起吗? 万锦山的声音在脑袋中响起。 我们会共同承担责任,经营家庭,互相陪伴,照顾…… 万新的案例放在他的面前,理智告诉他,找一个性格不太合的恋人不是一个明智之选。 张穆他不敢保证是最合适的,但是两人相同的经历和思想,和他在一起,不说别的,万锦山所开口说的那些,两人完全可以做到。 在白水清这里,两人各方面的权衡中,张穆似乎才是更适合的那一个人。 白水清想到和张穆在一起,心中并没什么波澜。 今天万锦山和他的话,就像伊甸园里的那条蛇,他将禁果捧到面前,吃没吃下另说,但成功引诱到了白水清。 万锦山既像那条蛇,也像那个禁果,吃下去的危险不言喻。 万锦山的疯,他是见识过的。 就算再拒绝,白水清也不可能有其他选择,他的路已全被万锦山堵死。 他真的要考虑万锦山吗? 白水清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动,节奏略显杂乱。 …… 万新回来了,万新之前送他的东西,白水清也要拿出来还回去。 那么多贵重的东西,白水清也不好找人托送。 最主要还是万锦山那个打火机,他指明方法送回去的要求。 一样是送,两样也是送,虽然他现在并不太想见到万锦山。 他的话,当时给白水清冲击不少,即使过后也总会时不时冒出来,搅乱他的思绪,妨碍他做事。 但是这些东西在他这,他反而更不容易理清。 白水清将保险柜里的万新送的戒指,笔,胸针等物品拿出,用盒子装好。 金愈进来找他,看到的就是他收拾东西的一幕。 金愈走过去问:“这是干什么呢?礼物?” 白水清点头。 金愈看了看包装,还全是些价值不菲的东西,以白水清的消费欲,不太会是买这些不太常用的东西,“谁送的啊?” “万新。”白水清看他要炸起来,立马说道:“已经分手了,这些东西留我这也不合适。” 金愈气下去,“那是该还回去。不过还归还,还是别和他聊起来了。上次,他喝醉酒,我就感觉那小子对你多半还有点余情未了的意思,不然他不找万锦山,不找别人,找你干什么。” 金愈和万锦山的脑回路倒是意外的搭了起来,白水清笑着嗯了一声。 “对了,我订婚那天晚上打算还办个派对,到时候别提前走了。” 金愈的订婚宴也就在一个星期后,他们特意选在了公司放年假的第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