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齿重重落下。 血腥味充溢,万锦山眉心吃痛的收紧,拉开了一点他们的距离。 白水清的视线冷的像化不开的冰川,他胸口剧烈的起伏,愤怒的双眼恨着万锦山。 万锦山在上方笑着,他喜欢白水清这个反应。 多么生动啊,眼里全是他万锦山。 万锦山低头,用着自己的侧脸去轻蹭着白水清的脸颊,他在他耳边亲昵的低语:“这样够不够看清?” 万锦山抬起头,看着白水清脸上厌恶。 “看清我和万新不是捆绑在一起,也不是你当了他一年的前男友,我们之间就有了亲情,有了“伦理”“血缘”上的牵绊。” 他低头亲吻着白水清的唇,却因为白水清的扭头躲避,落在他的耳朵上。 “前男友的哥哥可不是你的哥哥,没有一个那个“哥哥”会这样来压着你,来亲吻你,甚至来说……我爱你。” “我爱你,白水清。” “正视我的感情,正视它。” 缱绻的话语并没有打动白水清,他只感觉愤怒,屈辱……他对一个人从来没有过如此的恨意。 用爱的名义将他的自尊踩在地上,这比孔晓安那样的人还要让他恶心。 “万锦山,滚出去!!!”愤怒让他的音量更高,“滚!” 万锦山又是一声轻笑,他低头,唇再次贴了上去。 这次没了上次的“温和”,两人互相撕yao,像是进行一场签了生死令的殊死对决。 每一次,都是血与血之间的相融。 露珠染红,顺着嘴角溢出。 白水清的两只手腕被一只手并到一起。 腰间被chupeng的力度和温度,让白水清毛骨悚然,呼吸一停。 万锦山像是找到可乘之机,继续缠着共舞。 巨大的、前所未有的愤怒冲撞白水清的脑部,给他更大的力量。 他挣脱万锦山的手,用力一推。 “啪!!!” “滋滋——滋——噗——” 清脆声和蜡烛的燃尽声相撞。 房间一片黑暗,两道粗重的呼吸声喘出,像是被捞上岸,即将濒死的鱼。 这场殊死对决,终究是没有决胜出赢家。 另一道呼吸远去。 “嘭。” 门被关上。 白水清倒在沙发靠背上,用手背盖住自己眼睛。 他的眼眶酸痛,但他却早已一滴泪也流不出。 黑暗中,他再一次感受到几年前,无力乏天的感觉。那道建得越来越高的墙,被蛮横、毫不留情的一捶砸烂,留下一片狼藉。 白水清只能坐在一片废墟里,怨恨对方的不讲理,仇视对方的行为。 枯坐不知多久,白水清长长吐出一口气,起身去打开灯。 茶几上,糟糕的蛋糕变得更加糟糕,滴落的蜡油围绕着未燃尽的烛芯,分布在奶油表面,看着恶心反胃。 白水清将他它扔到垃圾桶里。 快步走到卫生间,白水清拿着自己的牙刷,用力的刷着自己的牙齿和口腔。 他试图驱逐出万锦山吻向自己的恶心。 牙刷牵扯嘴唇伤口,泡沫变成粉红,薄荷的凉感入侵伤口,带着密密的痛。 这种痛反而能将白水清从那种恶心感里拯救几分出来。 白水清刷了许久,用清水冲着泡沫,嘴上桃红,给白水清的狼狈施加上一层靡丽。 白水清的视线错开镜子中的自己,他低头用冷水给自己脸上泼了数下。 用毛巾擦干,然后迅速逃离卫生间。 一夜未眠的白水清起床,肿痛、张不太开的嘴唇,让他迫于无奈的要看看情况。 他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嘴。 红肿结痂的嘴,像是两根烤裂的广味小香肠。 白水清的记忆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跳到昨晚的场景,这同时也是一夜反复折磨他的画面。 他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重重的吐出。 万锦山真td的是狗! 好脾气的白水清也忍不住飙出了脏话。 这样的伤,起码一天 他回到房间打开电脑,开始了办公。 有了工作的麻痹,让他忘记了昨晚那档事。 期间,金愈给他打来电话询问,问他怎么请了五天的在家办公,白水清随便找了个借口,说自己生病了。 “很严重吗?”金愈关心地问,“我听到你声音说得不太清楚。” 张口说话太大,很容易扯痛伤口,白水清含糊地说:“还好,休息几天就行。” 怕金愈继续追问下去,白水清又说自己想休息了,把电话挂断。 把文件看完,给苏肆发过去。白水清觉得有些困了。 不穿脏衣上床睡觉是白水清的习惯,换睡衣又要洗澡,有些麻烦。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到外面沙发上小憩。 拆了沙发套,让白水清的心里不适减轻了很多。 这一觉他睡得格外沉,醒来外面,已经天黑。 白水清拿过手机一看,发现已经晚上七点。 他起来给自己煮了点粥。 突然,白水清的手机弹出无数条消息,全是来自金愈。 【wc,你一定不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图片】 【图片】 【图片】 【图片】 …… 金愈一连发了好几张,白水清一看,全是万锦山的照片。 白水清的眉心一跳,直接退出,他不想再见到万锦山的一丁点消息。 一看到,一听到,他就会想到昨晚那无能为力的场景。 无奈金愈的消息弹个不停,白水清直接点进他的头像,关掉对他的消息提醒,不再理会。 没想到他没回消息,金愈的电话反而打过来了。 “我发你的消息你看到没有?超级无敌大瓜!”金愈的语气很快,里面带着显而易见的兴奋,分享欲都要溢出来了。 “看了。”白水清看着从砂锅出气孔里冒出的蒸汽说。 “那你怎么没回我消息。” “不方便,在输液。”白水清找了一个借口。 “那我说给你听,主要是瓜太大和刺激了,我实在忍不住要分享给你。” “……” 听到“刺激”两字,白水清想找借口挂断电话的念头被打断。 他用平日里的语气问:“怎么刺激了?” 万锦山不会就那样去参加了自己的生日宴吧? “他嘴和脸啊,你没看到?那个样子一看就是和谁亲了,还被打了一巴掌,看着力度可不轻,太可惜了!你今天没来,看不到这个瓜。” 白水清心里突的一跳。 预想的事果然还是发生了。 白水清问:“他没戴口罩?就这样露着脸去了?” “带了。万叔叔他们说他过敏严重,说不出话,就不示人了。当时我也没觉得没什么,结果他在外面透气,摘口罩的时候被我们看到了,然后就拍了下来。 也不知道和谁亲的这么激烈,简直是玩命啊!哈哈哈哈……” 白水清又问:“你们?有谁?” “就我和时栩看到了。” 白水清心里松了口气。 以万锦山的身份,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一定会成为后面一个主流的八卦话题,各种猜测和人都会被他们深挖一遍。 私底下两人的关系已经够糟糕了,白水清更不希望它有曝光在公众面前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