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无尘在听到陆璃说的话后,就把脸上的那张令他厌弃的人皮面具接了下去,有多远丢到了多远去,随即与宴无缺继续站在门口看星星,谈理想。 陆璃跑到他跟前,仔细瞅了瞅他的面容,本想与他说话,但看二人聊的不亦乐乎,就没去打扰,跑出了门。 萧时嬴已经追了下去,他手中还提着陆璃的一双小白靴。 不过,还不等他追出门,就看到陆璃单薄的小身影竟然又晃悠了回来。 此时,陆璃眼圈红红,一双漂亮的桃花眼蒙上了一层泪雾,使得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眸变得朦胧,瞧着要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见此,萧时嬴心中一紧,连忙快步上前,满含关切与心疼地轻声问道:“六六这是怎么了?是谁欺负了你吗?快告诉朕!”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轻柔地拭去陆璃眼角滑落的泪珠,动作小心翼翼,仿佛生怕弄疼了眼前这个如同瓷娃娃般脆弱的人儿。 六六逃跑了 陆璃直接咧嘴哭了起来:“脚,脚被玻璃碴子扎啦!” “什么?”萧时嬴忙将陆璃抱了起来,看向了他的小脚,不由瞳孔一缩。 只见陆璃白嫩的小脚上破开了一道血口,正在滴着血,上面的琉璃碎片应该是被他自己拔了下去。 “速速去找大夫。”萧时嬴吩咐完,抱着他上楼,去先给他做止血。 宴无缺速度飞快的去找大夫,当然与他看星星看月亮,谈理想的盛无尘也陪着去了。 大厅中,酒盏被陆璃砸了的陆北晋,看向二楼的方向,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上去看看。 他身旁,陆瑾荣顺着他视线看了上去:“十六正在生我们的气,这会又把脚扎了,火气更盛,劝你不要上去自讨没趣。” 陆北晋收回视线,瞪他一眼:“自作聪明,我根本就没那么想。” 陆瑾荣扬了扬眉眉梢,没再做言,他提起酒壶,直接用酒壶饮起了酒。 二楼,萧时嬴为陆璃止完血,擦了擦手,要去为陆璃擦小脸上糊的泪水,却被陆璃一偏头,给避开了。 萧时嬴的手在半空中顿了片刻,收了回来:“六六,朕是真心待你,给朕一次机会?” “不给,”陆璃毫不犹豫的说道:“我不想跟暴君谈恋爱。” 小陆同学没少在他盛大哥面前辱骂萧时嬴是暴君,而他所为的盛大哥,从头到尾却都是萧时嬴伪装的,遂这位此刻就破罐破摔,在萧时嬴面前气咻咻的骂他是暴君了。 而此时此刻的萧时嬴,正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陆璃。只见他那两道弯弯的秀眉紧紧皱起,宛如倒立的月牙一般,一双漂亮的眼眸圆睁着,里面燃烧着愤怒的小火焰,仿佛要将他焚烧殆尽。小巧的鼻翼因为气愤而微微翕动着,一张粉润小嘴也嘟了起来,呼呼地喘着粗气。 这般横眉立目的模样落入萧时嬴眼中,非但没有让他感到丝毫的气愤,反而觉得可爱至极。瞧着陆璃那因生气而涨红的小脸,还有那气咻咻的样子,活脱脱就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咪,正在他面前肆无忌惮地撒着娇呢! 萧时嬴伸出手,宠溺的在陆璃的发髻上揉了揉,与他解释道:“朕不是暴君,朕乃是自毁名声。”他料想陆璃会有何言语,便又接着说道:“那个于朕用膳时言称要去解手的内侍,朕并未将其杀了,吊于茅房之侧,彼时仅是为了震慑六六罢了。” 陆璃气鼓鼓的说道:“噢,皇上一直都在算计我。” 分明是某个少年太顽劣,但帝王只是清浅的一笑,真诚道:“是朕错了。” 陆璃也见好就收,毕竟眼前的是帝王,真给惹恼了,吃亏的是他自己,遂小嘴紧紧抿了起来。 “别怕朕,朕在六六的面前,就是一个极其普通之人,是六六的追求者。” 他安抚完陆璃,又道:“朕之所以自毁名声,是年少时冲动所为。”他稍加停顿,带着几分苦涩的说道:“其原因是因朕的母后,朕当时是在想通过此法,去报复她。” 听到这里,陆璃小脸顿时迎上一脸的八卦。 萧时嬴抬手轻轻刮了刮陆璃的鼻尖,继续说着:“六六也知晓朕母妃的一些作为,朕也是无奈,毕竟在这后宫之中本就活在尔虞我诈中,朕在争夺皇位时,自然也体会到过,但朕从不去伤及那些善良无辜之人,可母后却不同,她会除掉一切他认为对她存在威胁的人,就像小十七的母妃。” 言及此处,萧时嬴不禁长叹一声:“朕与母后的母子之情素来紧张,直至朕察觉,她与护国大将军姜驰忠存有不轨之举。昔日,她曾托词为父皇祈福,出宫吃斋念佛达半载之久,实则是借此产子,那私生子便是姜寻。” 萧时嬴抬手揉了揉眉心,从而掩饰自己的痛楚,陆璃见他如此,脸上的吃瓜之色淡了下去,只是认真的听着他诉说着。 “朕彼时几近癫狂,然此等事,万不可为任何人所知,稍有不慎,此秘外泄,彼时与朕争夺皇位之诸皇子,必借此丑闻,将朕与母后置之死地。” 陆璃这时开口说了话:“所以皇上登基后,便用自残的法子报复太后,让天下人认为皇上是暴君,不是好皇上,让太后担忧您的皇位,可事实您却并不是,您那么恨,却始终不去动姜寻丝毫,您是帝王想让姜寻死于意外太容易,还有小玉玉,您一直都在尽权力保护着他,纵使知晓他兄长就是盛无尘,而盛无尘他一直要杀您,您也宽容的对待他,不去追究丝毫。” “六六深知朕意。”萧时嬴感动的搂住陆璃。 陆璃在他怀中挣了挣:“所以皇上那么善解人意,那么好,那么、哎,总之老多那么了,也一定会放了我,还我自由,天高任我飞……” “不行,六六飞走了,就不会回来了。” 陆璃【草泥马……&¥&¥¥……】 蔚蓝的天空中飘荡着洁白如雪的云朵,它们形状各异、姿态万千,宛如一群可爱的小绵羊,这些“小绵羊”在一望无际的宽阔草原上悠然自得地漫步着,仿佛整个天地都是属于它们的游乐场。 陆璃坐在马车上,透过车窗举着手指,嘴里嘟囔着,好似在数着数。 萧时嬴靠过来,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六六在看什么?” “嘶~”陆璃把人推开:“皇上碰到我脚啦。” 萧时嬴向后挪了挪身体,眉宇拢上担忧之色,望着陆璃的小脚:“都七日了,怎生还未好,别是伤了筋,一会到了皇宫,定要御医好生的再为六六诊看诊看。” 自从陆璃的脚受伤后,便成为了一个小瘫痪,行动都是被萧时嬴抱在怀中。 “我想吃棉花糖。” 陆璃忽然说道。 萧时嬴反应过来这位是看到天上的白云后,就想吃棉花糖了。 “好,朕这就带六六去买。”说着,萧时嬴便伸手要将陆璃捞进怀中,抱着他去买棉花糖,却听陆璃道:“我不去。皇上帮我去买吧。”转瞬又道:“街市上那么多人,让他们看到我挺大个人被皇上亲密的抱在怀中,多丢人。”又道:“尤其我现在的脚稍微一动就疼的要命,我不想动弹。” 萧时嬴看了看陆璃那只受伤的小脚。 六六脚伤的这般严重,这些天又乖顺的很,不能逃跑的,遂他疼惜的刮了刮陆璃的小鼻头:“朕很快就回来。” 陆璃听话的点了点头,看着萧时嬴离开马车,忙又从窗户去看他,见人走远了后,直接从车窗爬了出去,然后稳稳的跳到了地上。 他的脚早就好了,只是在暗度陈仓,找时机逃跑。 然而,他刚从马车上跳下来,就看到了盛无尘。 盛无尘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将身旁宴无缺的注意力引到了别处,阻止了宴无缺发现他。 陆璃感激的看了一眼盛无臣,忙跑走了。 可他刚跑两步,又看到了姜寻,姜寻立马去望天:“啊,今天的星星真多啊!” “星星?” “大白天的还有星星?” 夜闻峰和谢炽怀也跟着看去了天空,去找星星。 见此,陆璃刚要逃,就被两名侍卫挡住了前路,但很快两名侍卫就晕倒了下去,他们身后分别站着陆北晋和陆瑾容。 陆璃愣了下,刚要与二人说话,就听陆北晋皱眉没好气的催促道:“还不赶紧走。” 陆璃不再浪费时间,提着跑摆就溜走了。 结果,他跑了一段路,就看到前方刚买完一把棉花糖,欲要转过身来的萧时嬴,情急之下,陆璃嗖地一下钻进身旁停的一只轿子中。 他刚一钻进来,就看到里面居然坐着一个人。 男人二十岁出头的样子,也不知是被他惊到了,还是身体不好,此刻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六六被绑架了? 陆璃忙去给人拍胸脯顺气。 然,他这热情有爱心的举动直接给人拍懵,抬头怔怔的瞅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