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秉哲在距离几步之遥时,故意加重了脚步声。
待脚步声停在耳畔,博安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身边站了人。
来者大半个身子隐藏在阴影中,让他无法在第一时间看清对方的面容。
可那股渐渐缠绕在四周的冷冽木香,与如同野兽般带有强烈侵略性的灼热视线,却又无比熟悉。
两人的目光在暗影中交织。
博安的眼眸不复平日的清明,几分醉意融了进去,一片迷蒙水汽。
“博安。”
严秉哲的嗓音中带着沙哑,与平日不曾出现过的温柔。
“嗯。”
严秉哲不着急回应,只是不假思索地打量着眼前的人。
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虽然工作能力上非常出色,可行事作风一板一眼,再配上那张常年面无表情的脸,活像个移动的制冷机。
你说人长得好看吗?清冷深邃的眼眸、笔挺的鼻梁、温润的薄唇……自然是好看的。
倏地,严秉哲想起方才康汶浩那句露骨下流的轻浮话语,视线滑落到那白皙秀颀的脖颈上——此时那里正因酒意而染上一层诱人的桃色;桃色顺着颈部的优美线条没入微微敞开的衬衫领口,引人遐思。
一股温热轻轻抚上裸露的颈侧,仿佛被烫着了一样,博安不禁蹙眉往后一缩。
然而那股热源却像是被这拒绝的举动激怒了一般,大掌猛地往前一扣,将他紧紧制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不让他轻易逃离。
掩藏在暗影中的双眸目光如炬,严秉哲感受着掌下如绸缎般的细腻肌肤,粗糙的指腹轻缓地磨蹭着那片醉人的桃色。
“唔、严秉哲。”博安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嗯?”
博安不语,只是默默地瞪着身前的人,冰凉的手覆上了紧扣在自己颈侧的大掌。
严秉哲被那双充斥着各种情绪与微醺水汽的眼眸瞪得心底一阵酥麻。
这人……
他不禁低低轻笑了一声,终于轻轻松开了掌下的钳制,却在下一秒反手握住了主动送上门的那抹冰凉。
十指交扣,严秉哲宛如野兽叼着心爱的猎物一般,就这么强势地将人一步步带离了这片奢华迷离。
房内黯影绰绰,月色透过偌大的落地窗,将冰冷的银光倾泻在床上交叠的炽热身躯上。
——不知是谁先开始的。
先是唇齿相交,两人的亲吻仿佛是一场无情的追逐,严秉哲的吻与他的人一样,霸道而强势地纠缠着那抹无措。
博安被半推着躺进身后宽敞的双人床,身上的衣物已在那个侵略性十足的热吻中被褪剩一件半挂在身上的白衬衫。
身下的床褥微陷,博安抬起迷离的双眼望向欺身过来的严秉哲。
在月色的照映下,那身极具爆发力且健硕的肌肉衬得他更是狂野奔放,满是情欲的眼神仿佛要将身下的猎物吞噬殆尽。
有别于他周身释放出的侵略气息,严秉哲的前戏却是如春天的暖风般,夹杂着低沉黏糊的情话,令人不禁随着他的诱惑,一步步沉溺。
等博安回过神的时候,那股不容忽视的炙热已深深没入体内。
博安难耐地咬着唇,冰凉的手按在严秉哲的胸膛上,微微推拒着。
“等……”
“不等。”
严秉哲一边抓起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凑到嘴边轻轻吸吮、舔舐、啃咬着五指;一边不容拒绝地缓缓抽送起来。
忍过最初的不适后,阵阵酥麻快意化成浪潮,一下一下地把博安带向欢愉之中。
严秉哲清晰地感受到身下的人似乎绞得他更紧了。
望着博安那副极力隐忍、因为情欲而微微泛红的侧脸,他心口狠狠一跳,忽然疯狂地想看一看这人彻底失控、哭着向他求饶的模样。
严秉哲死死忍着几乎要爬满脊椎的快意,掐着那截柔韧的窄腰,缓缓将自己退出了些许。
博安有些失神。
他下意识地用修长的双腿勾紧了严秉哲的劲腰,原本因情欲而紧闭的双眸此时水气氤氲、迷蒙地睁开,带着不自知的疑惑望向他,微微皱起的清俊眉宇间,甚至夹杂了一丝微弱的不满。
严秉哲沙哑地低笑出声,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台精密仪器的情绪表露得这么明显。
但是——不够,远远不够。
严秉哲硬是直起身,跪坐得端正,那处狰狞半埋在温热湿软的甬道里,纹丝不动。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人,薄唇噙着一抹坏心眼的恶劣笑意:“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