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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柚硬着头皮：“主人？”　　顾琰想说蛋包饭就不用了，但话在嘴边，难得地意识到这样对女生说话不好，又咽了回去。　　以后不点就是了。　　“你们店的咖啡很好喝，以后可能会常来。”顾琰扫了桌台的码，“有外卖吗？”　　“有的。”林星柚回答。　　但很少会有人点外卖。　　因为卖得太贵了。　　顾琰“嗯”了一声，声线平稳冷淡。　　他是为了咖啡而来。　　“不是为了立牌。”顾琰说。　　林星柚：“……”　　好的好的知道了！　　烦死了，推销这种东西，他也很尴尬的好不好！　　林星柚内心的q版小人凶神恶煞地将顾琰的q版小人暴揍了一顿。　　“行了。”顾琰说。　　林星柚一秒甜美抬头，笑容挑不出一点不对。　　顾琰充值了一万。　　有、有钱人。　　林星柚愣住。　　……讨厌死有钱人了！　　林星柚又假笑。　　顾琰充了钱，林星柚去前台找孟韵制卡，顺便下单了顾琰点的饮品，然后在休息间翻翻找找。　　孟韵探头去看他的动作，等他出来问道：“找什么？”　　“开业时剩下的礼品。”林星柚说，“送给他，充了一万呢。”　　孟韵：“嗯？？？”　　孟韵说：“办卡充值的礼物是你的立牌啊。”　　林星柚：“他不要立牌，我拿点其他的礼物送他。”　　“还有这种事，好吧。”孟韵挑了下眉，将会员卡递过去，忽然小声地跟林星柚说，“充这么多钱，看来以后是常客了，你有压力吗？”　　“什么压力？”林星柚不懂她在说什么。　　“毕竟是校友嘛。”孟韵说，“在学校见到，会不会担心暴露之类的？”　　“不担心。”林星柚从来没担心过这种事。　　可能是因为女装的次数多了，林星柚早就脱敏，而且顾琰也确实认不出他来。　　啧。　　就他现在这个装扮，别说顾琰了，亲妈都不见得能认出他来。　　林星柚对他的化妆技术很自信。　　“不说了，在忙。”林星柚离开前台，再次回到十二号桌，将会员卡递给了顾琰。　　他手上那些叮叮当当的东西吸引了顾琰的注意：“这些是什么？”　　“充值的限定礼品。”林星柚一样样向他介绍，有钥匙扣，贴纸，冰箱贴，手机支架。都是开业剩下的不值钱小玩意，林星柚给得很爽快。　　“可爱的小娃娃，可以挂在车上。”林星柚拿着娃娃，在脸颊边晃了晃：“很可爱，对吧。主人喜欢吗？”　　没等顾琰回答，林星柚一股脑全部放在顾琰的面前，然后将自己的立牌拿回来。　　顾琰：“？”　　顾琰抬头。　　“主人不想要，我就先收起来啦。”林星柚的动作非常快，把东西全部攥在了自己手里，迫不及待地想要拿走。　　“不是——”　　“叮铃。”　　前台有铃声响起，正好掩盖住了他的声音。　　林星柚回头看一眼：“主人的咖啡好了，稍等哦，小柚马上为您端上来。”　　顾琰：“……”　　顾琰沉默了。　　-　　这一沉默就是三个小时。　　过去三个小时，顾琰依旧无法释怀这件事。　　小柚的立牌做得很漂亮，一共有三个动作，比心迎接，端托盘，半弯着腰双手合十拜托。　　想要。　　经过数个小时的思考，顾琰终于明白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尽管他不知道为什么，以前也从未对这些东西感兴趣过，但立牌本身就是属于他的，是充值赠送的礼品，归属于他，他想拿回来。　　顾琰在想这件事，不知不觉已经在店里坐了很久，也盯着林星柚看了很久。　　林星柚能感觉到他的目光。　　不是他的错觉，今天比昨天明显多了，并且还有好几次，林星柚回头，正好和他撞见。男生的瞳孔漆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只是盯着他看，目光仿佛黏在了他的身上似的，扒都扒不下来，直勾勾的，很不礼貌。　　林星柚有些莫名，不知道顾琰什么意思。　　他想忍忍，毕竟顾琰现在是店里的客人。　　可是身后如影随形的目光越来越明显，漆黑的眼瞳跟随着他而动，目光露骨，跟背后灵似的，凉飕飕的。　　林星柚忍了半个小时，终于烦了。　　他的少爷脾气，其实到现在也没有收敛多少，忍耐力很低，讨厌的事情很难当作没看见。平时可能看在钱的份上会强迫自己忍忍，但意识到自己占据上风时，他就没有那么想忍了。　　也完全忍不住。　　林星柚在为顾琰上今天的　　兔兔公主不装了。　　这会儿已经不是一闪而过，还在克制的愠怒了，而是脸彻底冷下来。　　标志性的甜美假笑消失，她的唇角轻轻绷着，在问顾琰还需不需要上点小食和咖啡。　　仅仅只是因为顾琰没及时回答，她就又生气了。　　气性大得很。　　“都行。”顾琰回过神来，依旧是随他怎么点。　　林星柚又给他点了一杯冰咖啡以及其他同样很贵的饮品。　　点完单，他回到前台，冷静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刚刚对顾琰的态度似乎太差劲了，尤其点单的时候，根本维持不住笑容。而店规里黑体加粗的一条就是顾客是上帝，不能对顾客携带任何私人情绪，收到投诉即开除。　　“……”　　他可能会被投诉。　　顾琰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那张脸也不是好脸，肯定会投诉他。　　想到这里，林星柚叹了一口气。　　能赚钱的兼职又要丢了，早知道就控制一下……管他呢，哪里找不到一份工作。　　后悔的情绪仅仅在他身上存在了一秒，林星柚立马破罐子破摔。　　被开除就换一家店。　　店长好像在其他商场还有一家店，大不了去那家应聘，长相摆在那儿，按林星柚对店长的了解，她不会拒绝，只会让他下次注意，不要挂脸子太明显。　　再说了，就算拒绝也没关系，他去其他女仆咖啡店一样的。　　有长相有经验，他在哪里找不到一份工作，不至于对顾琰卑躬屈膝，百般讨好。　　林星柚调整好了，回头往12号桌看了一眼。　　顾琰那边没什么动静，不过林星柚看过去时，顾琰也正好抬头，两人的目光对视上，林星柚的本意是想对他笑。　　他在这家店已经被训练出来了。　　s大音院冷脸校花，只要踏进这家店，底层代码就会触发，脸上自动挂上笑容。　　可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想笑，也正准备笑。可看见顾琰后，他的嘴角立马往下瞥，甜美可爱的眼神也变成了警告。　　警告顾琰不要在店长面前乱说话。　　敢投诉就死定了。　　不会放过他的。　　……　　顾琰被他看得有些愣神。　　倒不是被吓到，而是这又俏又恼的眼神，真的让顾琰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觉。　　心脏很软，像是有羽毛落在上面，轻飘飘的，泛起些许酥麻的痒意。　　也像一枚钩子，拉扯着他的心脏与全部感官，沉甸甸地被拽动。　　……她这是什么意思？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意识到刚刚的服务态度不好，所以奖励一个……难以言说的眼神？　　怪可爱的。　　顾琰垂眼，抿了一口咖啡，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唇角的弧度在上扬。　　-　　顾琰今天在咖啡馆里坐到了下午六点。　　原本他没想这么早离开，打算等小柚不那么忙，或者下班的时候找她，说关于立牌的事情。他想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