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泓气得活像得了羊癫疯。 在钟离家因谢明薇家中不睦时,萧景禹也得到了谢明薇离京的消息。 谢明薇在上京时,因着昭文帝的压制,萧景禹对谢明薇是有贼心没贼胆。 可谢明薇离京了就不一样了。 谢明薇离京后,天高皇帝远,只要他做得隐蔽些,谁都不会怀疑到他的身上。 萧景禹觉得,这对他来说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萧景禹当即派人出京,吩咐他们在半道上将谢明薇劫走,这样他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谢明薇藏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晚上还有一更,红包随机掉落中 黎川县,福来客栈。 春雨濛濛,不远处的山林笼罩在朦胧的春雨里。 福来客栈二楼的上房内,有一青衣郎君正倚窗而望。 这青衣郎君不是旁人,正是离京多日的谢明薇。 那日谢明薇出京不久,就与她的随从们汇合了。 这是谢明薇长这么大,第一次独自出京。甫一出来,谢明薇就觉得,空气里都是自由的味道。 暮春三月时节,韶光和煦,人间芳菲渐盛,谢明薇不愿坐在马车里虚度春光,便仍做儿郎打扮,一路纵马恣意前行。 “春雨清寒,郎君小心着凉。”有人端着热汤推门而入,劝道。 来人是做随从装扮的凝碧。 谢明薇此番出来带的人不多,但个个都是护卫里拔尖的,能以一抵十的那种。 原本云姑姑也要跟着,但她今年四十有二了,谢明薇不想让她跟着自己一路奔波劳顿。好说歹说,最终保证,她三个月内绝对回京后,云姑姑这才作罢。 “我哪里这么弱了?”谢明薇倚在窗边,懒洋洋道。 谢明薇虽然扮做郎君,但转过头来,也是个唇红齿白的小郎君。 之前在上京时,谢明薇夜里时常睡不着,白日便总是有气无力的。可离京后,她成日赶路,夜里却难得能睡个好觉,连带着气色和食欲也比从前好了许多。 之后谢明薇便不肯再坐马车,而是一路自己骑马。 昨夜他们一行人入住这座客栈后,谢明薇来了月信,兼之晨起又下了雨,他们一行人索性决定在客栈里歇息一日。 凝碧将借客栈厨房做的红枣桂圆姜糖甜汤递给谢明薇:“郎君喝点甜汤暖暖身子。” 谢明薇这次出来,就带了凝碧一个侍女,因此谢明薇的起居日常,也皆由凝碧一人负责。 谢明薇接过甜汤,小口小口啜着。 待她将一碗甜汤喝完后,凝碧接过碗,又将一封信递了过来。 谢明薇虽然人不在上京,但却能陆陆续续收到上京的消息。 谢明薇本以为,信是绿珠写的。可拆开后,却发现竟是薛韶晏写的。 薛韶晏说她离京当日,昭文帝就宣她入宫,没找到她人,就召了钟离珩。 钟离珩在昭文帝面前澄清,市井流言是有人在构陷她。但身为京兆尹的谢为桢查了许久,一直毫无头绪。 而且她听说,市井流言是有人在构陷她这一点,也是钟离珩查出来的。 都察院要参与三司会审,钟离珩能调查出此事谢明薇并不奇怪。 只是这意思是,他们俩吵的那么凶的时候,钟离珩还在私下调查这些子虚乌有的流言,意图还她一个清白? 这个念头浮起来的那一瞬间,谢明薇心里有一瞬的五味杂陈。 钟离珩何必呢! 沉默须臾后,谢明薇继续往下看。 薛韶晏在信里还说,她离京那日午后,钟离泓和钟离珘夫妇也来了京城。 以谢明薇对钟离泓的了解,钟离泓那个时候到上京,八成是知道了上京的传言。 按照钟离泓的脾气,他应该会让钟离珩跟她和离。 她提和离时,钟离珩坚决不肯和离。现在又多了个钟离泓,谢明薇不信钟离珩还能扛得住。 信的末尾说,昭文帝对她悄然离京一事很生气,现在正派人在找她,让她自己注意安全。 这也是谢明薇意料之中的事,所以离京后,她便弃了马车,一路选择乔装骑马。 要不是这次月信和雨天堆到一起,谢明薇不会在这里多留一日。 而谢明薇不知道的是,正因为她一路乔装疾行的缘故,她阴差阳错正好甩开了钟离珩和萧景禹派来的人。 谢明薇收了信,问凝碧:“我们还得多久能到云州?” “再行十日,就差不多能到了。” 谢明薇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春雨,心想:皇祖母临终前,一直对云州的桐花念念不忘。 希望她一路纵马疾行,能赶上桐花的花期。 在谢明薇朝云州奔行而去时,钟离珩在上京的日子并不好过。 先是钟离泓气势汹汹逼他和离,不成后钟离泓反倒病了,钟离珩将人安置在府里休养,他白日要去官署,便让钟离珘照顾钟离泓。 待他下值后,他再来换钟离珘。 这天,钟离珩下值回府,换了身家常衣衫过后,就来到钟离泓暂居的院子,打算换钟离珘。 钟离珘看着最近消瘦了许多的钟离珩,劝道:“阿兄,你在官署已经很辛苦了,叔父这里我照顾便是,你回去歇息吧。” “我不累,你回去歇息一会儿,陪陪弟妹吧。”说完,钟离珩推门进屋去了。 他一身雪白春衫,形貌依旧。但从前那双沉静含水的双眸,自谢明薇离京后,却像一潭再也泛不起波澜的死水。 钟离珘看得心头发酸,但见钟离珩已进了屋子,他只得折返回他所居的院子。 钟离珘回去时,恰好撞见白芷正坐在榻上,弯腰捂着胸口干呕。 钟离珘顿时被吓了一跳,忙冲过去,扶住白芷:“阿芷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说着,钟离珘转身,看向候在一旁服侍的侍女:”都别愣着了,快去请大夫!” 侍女当即要去,却被白芷叫住。 “别去。”白芷又干呕几下,抬手指了指桌上的杯盏。 钟离珘会意,忙将水递给她。 白芷漱过口,冲面露担忧的侍女道:“我没事了,你们都下去吧。” 侍女们端着铜盆,行过一礼后,这才陆续退下。 钟离珘却仍不放心:“阿芷,你是肠胃不适么?要不找个大夫来替你瞧瞧?” “我就是大夫,哪里需要再找别的大夫来。” “那我拿笔墨纸砚来,你给自己开个方子,我让人抓了药来给你吃。”说完,钟离珘一阵风似的去拿笔墨纸砚去了。 白芷抚着胸口,看着钟离珘急切地模样,既无奈,又觉得好笑。 很快,钟离珘就将笔墨纸砚寻来了。他摊开在白芷面前,将湖笔递给白芷。 白芷接过,提笔给自己开方子。 钟离珘坐在一旁看白芷给自己写药方,看着看着,钟离珘慢慢看出了这药方的不对劲儿。 自从他们成婚后,白芷行医时,钟离珘时常跟在她身边打下手。见的多了,钟离珘也能识得一些方子。 白芷今日写的这方子,他怎么越看越像……安胎的药方? 白芷自然是察觉到了钟离珘的目光变化,她心中觉得好笑,但面上却不露痕迹。 待写完后,她将药方交给钟离珘:“好了,让人去抓药吧。” 但钟离珘拿着药方却没动。他看了看药方,又看了看白芷。 好一会儿,他才迟疑问:“阿芷,这方子怎么越看越像是……像是……” “像是什么?”白芷故意问。 钟离珘望着白芷清凌凌的眸光,好一会儿才细若蚊蝇道:“像是安胎的方子。” 他们成婚已有三年了,但一直没有子嗣。 之前没有,是因为成婚前,他曾答应过白芷,婚后不拘白芷行医。那时,他们两人又在外游历,有时为了一株药草,得翻山越岭,因此两人一致觉得暂不要孩子。 可去岁钟离珩和谢明薇成婚后,他们两人决定久居无妄山,也为家中略尽绵薄之力后,孩子一事也提上了日程。 但两人努力了大半年,孩子仍旧毫无音讯,钟离珘都偷偷怀疑,是不是他自己身体有什么问题时,今日这道方子,却又让他动摇了。 虽然钟离珘说话声音很小,但白芷还是听见了。 白芷笑着纠正他的话:“有没有可能不是像,而是就是安胎的方子呢?” “啊?!”钟离珘茫然抬眸,对上白芷含笑的双眸时,他骤然反应过来。 钟离珘激动得一把将白芷抱了起来,高兴得在屋里转圈,“我们有孩子了,我要当爹了!哈哈哈哈哈哈,我终于要当爹了!” 白芷被钟离珘吓了一跳,当即嗔怒道:“二郎,你做什么!你快放我下来!” 钟离珘这才后知后觉想起,白芷现在是两个人,禁不住他这么抱。他忙将人放下来,一脸紧张问:“阿芷,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