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他不愿意回忆,也是他极力掩藏的一面。 宁宁会更加害怕他。 更加恶心他。 甚至在听完这些以后更想离开他。 几乎是在这个时候,玻璃窗外传来一个幼童的尖叫声,循着声音,傅阅音连忙站起身。 一个金发的混血小男孩在原地转圈圈,兴奋不已地拽着傅行知的衣袖,“大哥哥,你是送我玩具车的大哥哥。” 傅行知面色淡漠,居高临下地望着眼前的小不点,他甩了甩手,还是没甩掉这个缠人的小朋友。 “我上次还没有和你好好道谢,”小男孩眨了眨眼,“我妈咪就在里面,一会你和我回家好不好呀?我让妈咪给你做好吃的汤圆。” 傅行知的眼神越来越冷,皮笑肉不笑地说:“噢,但我不想吃你妈咪做的汤圆。” “那你想要什么?我妈咪还会做很多食物,嗯……她会做松饼,做蛋糕,做——” 他的声音骤然被打断,傅行知笑得温柔,恶毒的诅咒: “你也是个该死的小杂种。” “我想要你daddy早点死掉。” 小朋友听不懂“小杂种”的意思,但听懂了最后一句话。 他不知所措地站了几秒,“哇”的一声在原地爆哭。 “哭什么?你妈咪没有骂过你是小杂种?” 祝温宁跟着傅阅音跑了出去。 傅阅音快速地将小男孩抱进怀里,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背,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声音轻柔地说宝贝妈咪带你回家。 祝温宁张了张嘴,想询问发生了什么,却在傅阅音转头看向傅行知的那瞬间,看出了她眼底发自内心的厌恶。 “好好的,你怎么把一个小孩子惹哭了?” 祝温宁转过头,看见傅行知的眼眶肉眼可见地发红,她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 “是他先开始招惹我,”傅行知躲开了她的视线,声线颤抖,“为什么你也用这种眼神看我。” 祝温宁深吸一口气,皱着眉说:“他还这么小,怎么可能会招惹你——” 看着傅阅音渐渐远去的背影,傅行知短促地笑了声,脸色苍白的像索命的恶魔,用力地抬起了她的下巴。 “宁宁,为什么总是帮别人说话?” “你不是最讨厌外国人了?一个和你毫不相关的小杂种而已,有什么值得你去可怜的?啊?” “因为这死小孩长得比较可爱,所以你也很喜欢他,嗯?” 话音刚落,他的眼泪被一双柔软温暖的双手拭去,祝温宁捧起他的脸: “好了,别在这里闹了,他们都走了。” 和傅阅音的不欢而散,祝温宁深感着一种沉重的苦闷感。 他和他的母亲之间横亘着一道墙,哪怕是尽量去粘补,这个破裂的镜子也永远无法拼合。 自己想要抓住却再也无法靠近的母亲,抛下他后转身组建了一个新的家庭,在证据指控他亲手杀害了母亲时,他选择了沉默和放弃,换来的却是母亲说的再也不要联系。 祝温宁试图换位思考,站在傅阅音的角度来看待这段亲情。 她不愿看到傅阅音对他冷漠又无情,但她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偏心而指责他的母亲,因为从这件事来看他们同样都是受害者。 当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待问题时,她却已经到了两边都能理解的程度。 祝温宁勾住了他的脖颈,耐心地揉了揉他的头发:“不要难过了,我们也回家,好不好?” 傅行知轻轻贴了贴她的脸,倏地把脸埋在她的肩上,气息比刚刚更重了些,语调不平不稳: “不要再骗我了,你之前说过我和你没有家。” “你就是觉得我在发神经,所以才说这种话哄我。” “……” 祝温宁想说你在外面发疯的确挺丢人的。 “那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吧,以后别想再听我说——” 傅行知收紧了抱她的力气,差点把她勒得呼吸不过来,“不要不要不要。” “我以后都不想听你帮别人说话,尤其是纪翌辰,另外是这个臭小孩。” “可以继续把我当死人看待,但不许用刚刚的眼神看我。” 他最害怕她用冷漠的眼神看他。 这会让他觉得,全世界都厌恶着他,都选择了抛弃他。 因为宁宁就是他的全世界。 他甚至还特意分了优先级,先是纪翌辰,再是那个小朋友。 祝温宁也不知道好端端的,为什么又会扯到纪翌辰身上,但她只能耐着性子答应:“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先放开我!我要被勒死了!” 回到庄园后,祝温宁筋疲力尽,身上仿佛还残留着焦糖布丁的香甜味,她带着一身的坏情绪洗了个澡。 洗完澡,浴室内水汽氤氲,她渐渐失了神。 走出房间,她看见几位佣人纷纷走进阁楼,忙上忙下地搬出几个被砸得四分五裂的画框。 她走近一看,一眼就认出了是傅阅音的画作。 傅行知一言不发地站在阁楼的门外,静静观赏着他破坏的“杰作”。 空气寂静了几秒,傅行知仿佛感应到了她的视线,扭过头来看她。 祝温宁移开眼,转过身走开,他也跟着下楼。 她的脚步最后停留在卧室里。 傅行知站在她的身后,把脸埋进了她的脖颈,浑身上下散发着平静的疯感。 下午的时候看似已经安抚好他的情绪,但从咖啡店回来以后,祝温宁还是能感觉得到他的不正常。 “为什么要砸那些画。” “不想看见。” “现在回家了,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 “嗯。” “为什么总是要让我在别人口中听你的事呢。” 傅行知蹭了蹭她的脸,低声说:“宁宁,你一定也很讨厌我。” 祝温宁无所谓地回答:“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傅行知沉默了一会,说:“讨厌我,也不要离开我。” “不然我会一直恨你。” 祝温宁看着他说:“都说过几遍了,不会离开的。” 傅行知满意地抱紧了她,却在下一秒,冷不丁地说:“我再也不会相信你。” 祝温宁:? “你骗过我很多次。” 傅行知声音发着闷:“那就要一直骗我。” “直到我的眼睛再也看不见你,手指再也触碰不到你。” “在那之前我都会一直纠缠你。” 独特 “…你说我骗过你很多次,那你呢?” 祝温宁无法理解他对那些谎言耿耿于怀的程度。但归根结底,他们估计早就把对方放进了失信名单,信用分连辆共享单车都扫不起。 祝温宁继续补充:“你也骗过我很多次,所以我们早就应该扯平了。” 天天在她面前扮猪吃老虎,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这半年以来她以为他早就安分了,没想到是已经换了种方式阴魂不散缠着她。 现在竟然还敢理直气壮地说她撒谎。 简直是个得寸进尺的臭小孩。 傅行知明显不认同她说的话,唇角上勾,嗓音轻飘飘地徐徐落起:“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扯平。” “本来就是你先骗的我。骗我上床,骗我和你在一起,在我们分开的这段时间还出轨了别的贱男人,还撒谎假扮那个贱人的女朋友。” “我要怎么才能原谅你呢?宁宁。” 又开始讲些乱七八糟的疯话。 祝温宁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竟然能讲出这么离谱的话! 她不想再和他说话,扯过被子坐在床上,将脸埋在膝盖上。 “我说了,那不算出轨。就算真的是和别人在一起了,充其量只能说是无缝衔接,毕竟我们已经分手了。” “分手?”他打断了她,饶有兴致地笑了声,“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 傅行知盯着她的眼睛,慢悠悠地开口:“我们之间只能算吵架,从来都没有分手过。” “分手了就是分手了,你洗脑自己就算了,别试图用你的理论来洗脑我,这些都是没用的。” “分手了也可以做爱吗?” “…是我要和你做的吗?” “可是宁宁也很舒服,从来都没拒绝过我。” “……” 看来不是分没分手的问题,只是他油盐不进而已。 和这种人沟通,往往都是很困难的。 幸好她心态好,不然早就嘎巴一下死在这了。 祝温宁抿了抿唇,坚持着不会被他说服的想法:“分了就是分了,我们现在也没有复合,顶多算睡在一张床上的床伴,和炮友差不多。” 傅行知眯了眯眼,掌心扣着她的手腕,越扣越紧,“炮友?” “为什么要用这个恶心的词来形容我们纯洁的感情。” “你又说这样难听的话。”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