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得是要人猜着他的心思了,还得忍得了他口不对心的话,再耐下性子顺着他的心思去劝慰他哄着他才行。 可惜姜意南不是那等贤惠女子,便是心中有这人也做不来这样的事。崔衍口不对心?那就吓得他再不敢这么作就好了。 “崔衍,你或许不太了解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姜意南左右看看,随手找了一块布巾垫在药碗底下,端着药碗走到床边坐下。 “我这个人最听不得别人要赶我走,你若说出口了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入了我的耳就都是真的。我当了真就真的会走,过后你要是再想要我回来,可就说什么都不行了。” “因为是评论红包掉落~ 我不答应 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话放在崔衍身上却不那么准。 倒下的时候的确有点儿山崩倾倒的架势,但好起来也着实要比其他人快不少。不过三两天时间就已经止住腹泻,除了还有些乏力低烧,别的就都没什么了。 “沈一苦说再有几天,这院子里的人应该就差不多都该好了,你很可能就是整艘船上最后一个起病的。” “都好了?剩下没染病的可以确定都不会再起病吗。” “应该不会了,只要我和大哥不再被你传染上,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崔衍前天晚上被姜意南那么吓唬一场,吃了药没多久就开始发烧。 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连床都下不了,只能蜷在床上弓着背忍受腹痛。姜意南一个人实在摆弄不过来,只能硬着头皮去把姜瑾找了来,兄妹两个一起守了他两天。 “既然没什么大碍,等过几天沈一苦能给个准话,咱们就也能重新上路了。” “这么着急干什么,老徐已经拿着我爹的流放文书去过衙门,衙门和驿站都写了公文说明。咱们这艘船发了痢疾,听郑大人说按照惯例就是停上半个月也没关系。” 前两天崔衍病得沉重,姜意南算是结结实实体会了一把什么叫掰着手指头过日子。 沈一苦说他身体底子好,病得重也只是看着吓人,能熬过这两天就好了。就因为他这句话,姜意南头一回觉得一天怎么能过得这么慢。 现在好不容易熬到他渐渐好转,能自己起身坐在床边换衣裳擦身了,乍一听他说要准备重新出发上路,心中一凛竟然又觉得这几天怎么过得这么快。 “你不想走?” “没有啊。” “可你脸上明明白白都写清楚了,你不想这么快出发。” 崔衍换上家常的圆领单衫,然后才起身走到坐在八仙桌旁的姜意南身边坐下,“南儿,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不想走。” “什么南儿南儿的,不是跟你说过不要这么喊,听着怪肉麻的。”姜意南侧过头不看崔衍,手却任由他偷偷摸牵住不放,就这么交缠在一处染上对方的温度。 那天半夜崔衍病得最重的时候,姜意南和姜瑾两个人伺候他一个也只不过勉强能忙得过来。 上了岸不比在船上不得不凑合,腹泻过后脏了的恭桶都得及时拿出去清洗干净,要不然留在房中的时间长了味道难闻不说,最怕再传染给其他人。 这活儿在船上的时候没得病的人谁都干过,哪怕是姜瑾这样的世家公子,也不过皱皱眉头便提着恭桶出去了。 脏活儿他揽过去了,留下个气若游丝昏昏沉沉的崔衍趴在床上,还不都得指望姜意南照顾。 把崔衍因为发烧而湿透的亵衣脱下来,拧了热布巾给他把后背脖颈和胸前的汗全给擦干净,才推一推他连声把人叫醒,让他勉力把身子撑起来些好穿衣裳。 或许是真病得难受了,平时最稳重的人那天夜里干什么都哼哼唧唧的。光着膀子趴在床上任由姜意南擦汗的时候,更是把脸埋在被子里嘀嘀咕咕的。 要伺候这么个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精壮汉子,姜意南真是累得呼哧带喘,他嘀咕他的她压根也不在意,爱怎么嘀咕就怎么嘀咕,知道要乖乖听话还知道要自己抬手翻身就行了。 直到崔衍发现自己说话姜意南全然没听,皱着眉头把整张脸从被子里挣扎起来,有些嗔怪又有些疑惑地看着姜意南:“南儿,我说的话你可都听到心里去了?” 当时姜意南是怎么回答的来着,好像是哄孩子一样嗯嗯啊啊随便糊弄了几句,跟崔衍说自己都听到心里去了,崔押官的字字句句肯定不敢不听,便哄得崔衍心满意足彻底昏睡过去。 他到底说了什么姜意南不是很好奇,毕竟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即便是崔衍那也一样,毕竟他也是男人啊。 崔衍却像是借着那一晚的胡乱嘀咕打开了什么开关,只要是两人独处的时候就不愿意以四姑娘来称呼自己。 他也问过自己有没有表字,可当下的习俗女子取表字要么是十六岁生辰之后,要么是留着嫁了人等新婚的夫君给取,当做个夫妻之间的趣事。 姜意南没能跟卢慎之正式定下婚约,自然谈不上让他给自己取表字一说。她年纪倒是够了,但她过十六岁生辰的时候姜怀忠在朝堂正是最艰难的时候。 当时她和姜意云的生辰都没大办,就卢氏吩咐厨房在两个姑娘生日那天多做了几个菜,让她们在自己的小院子里跟自己的姨娘和妹妹一起吃了顿饭,就算是过了生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