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鑫鑫心里笑个不停,几步牵着她跟男人们并排。 “啥事儿啊小窦。”阿飞自然地走到窦鑫鑫身边。 “啊,我想问你后面排班的事儿呢,咱们两班倒,现在我这轮好几个月了。” “排班我现在不怎么管,都是老于分的。” “老于我跟他没那么熟嘛,你帮我问问呗。”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着说着就走在前头。 申梨无措地落在后面,旁边就是谢骋和其他两名工人。 她不想跟他并排,刻意大步流星往前走,可窦鑫鑫又跟阿飞聊个火热,完全插不进去空,她就别扭地夹在前后两排之间。 想着,不然就这样硬着头皮一直走到宿舍楼算了,反正也就几十米距离。 结果,原本和谢骋一道的两个人十分有眼色地嘻嘻哈哈,说什么要到食堂小卖部买啤酒,直接和队伍分开。 这下,又变成申梨和谢骋一前一后。 申梨不喜欢冷战,真的不喜欢。 尤其这样的氛围中,感觉要窒息了。 几十米,就像永远走不完那样长,申梨煎熬,觉得必须找借口溜走。 “喂,赵然。”她掏出手机假装接电话,“嗯,对啊,哇,怎么这样。” 嗯嗯啊啊莫名其妙的就走偏掉。 谢骋目光追着,看到申梨突然右转离开,越来越远,经过一道道路灯光下,融进黑暗。 “哎?”窦鑫鑫终于聊完没用的天,回头发现只有谢骋一个人,“怎么全没影了?申梨呢?” “打电话去了。”谢骋扬下巴,仍随意前行。 “你俩怎么回事?”窦鑫鑫憋不住问,“怎么惹人家了?” 谢骋不答。 阿飞听明白了,“小窦你还调班吗?” “随便随便。”窦鑫鑫无奈。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我稍微改动,原本后半部分过渡到下一章去了,添加些内容~~ 哄一直走到完全看不清谢骋的身影t?…… 一直走到完全看不清谢骋的身影,申梨才停住。 她好难过,一路上都好难过。 明明是自己不理人的,明明是自己刻意疏远。 可是,那天他摘得那样清楚,表情动作完全判若两人。 申梨想不通就更痛苦,困在一知半解的情绪中钻牛角尖。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和赵然的对话框,觉得必须要把情绪发泄出去,于是真的拨了过去。 此时的赵然正在家里敷面膜,含糊的接起来:“想我啦?” “赵然……” 她语气有异,赵然听出来,瞬间将面膜摘下,“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哀哀地一声叹气,“你帮我分析分析——” 她花了十分钟把事情说了个大概,避开真正的来龙去脉,只问为什么两个人一直处得不错,对方也一直帮她,对她好,却突然冷淡。 赵然认真听完,先提问:“是不是你给买蛋糕的那位?” 申梨承认。 “好啊!当初我问你是不是恋爱了,你说没有,是给家人买的!”赵然俨然一副看透局面的样子,“早就发现你不对劲。” “不是故意骗你的,其实我自己也没想清楚,对他到底是什么感觉。” “喜欢啊,不喜欢的话,他对你冷淡你干嘛难过?” “是吗?” “虽然你没跟我细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就问你,你之前说他帮了你不少忙,那我平时帮你,你开心吗?” 申梨想都没想:“当然开心。” “那如果我突然不理你了,你会难过吗?” “也会啊。” “那接下来你会怎么做?” 怎么做? 申梨想了想,“会找你问清楚,为什么不理我,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或者有什么误会。” “对啊。”对面的口吻仿佛师傅见弟子开悟一般的欣慰,“一样的道理,那你为什么不这么对他?反而独自难受好久。他又没跟你彻底翻脸,是你一直在往后退。想想为什么?” 申梨的头垂了下去,她蹲在地上,手指戳进土壤里面画圈。 答案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是害怕。 那个夜晚,她亲耳听到谢骋的朋友们说他把自己当筹码,她多想听到一句反驳,可是没有。 是她求着跟他走的,是他收留她的。窦鑫鑫也说过,看一个人要看平时怎么做,他就是那种人,毋庸置疑。 可有时候这份公认的人品会让申梨模糊界限,觉得,或许,有一些不同。 所以很简单,她不想承认罢了。为什么不去找他说清楚,为什么难以开口,宁愿僵持也不肯向前一步。 怕不仅无法消除眼前隔阂,反而还要被迫面对现实。 知道早晚走向分开,知道他毫无留恋。 她会更痛苦。 回到小屋的时候,谢骋正坐在床上看手机,门打开,他自然地抬眸去看。 申梨对上他的眼睛,失落地又移开。 “我们聊聊。”谢骋说。 “今天好累。”申梨忍不住逃避,手握住梯子要爬上去,被扣住。 谢骋的手覆盖在她的手上,人仍是坐着,平静地看着她,说:“一分钟。” 一分钟能讲清楚什么? 分开吧,你走吧,不要你了自己找房子去吧。 申梨紧闭了下眼睛,呼吸间,说:“明天。” 继续向上爬。 谢骋的手虽然阻碍了她的动作,但不是完全。 她努力再次向上,就挣开了。 一夜几乎都是失眠,申梨翻来覆去在床上睡不着,她和同事串班,明天要赶早班时间出发。 在乱糟糟的思绪中,她想到了最坏的结果,和最优的应对办法。 假如明天,一切不可逃避的全部说开,那她就再厚着脸皮地呆两个月。 结束冷战,主动示好。 然后,接受现实。 第二天天还没亮,申梨就出去洗漱,接着回到屋里轻手轻脚拿好东西出门。 谢骋在微小的声音中睁眼,只看到关门瞬间的背影。 他拿手机看时间,还没到六点,以为申梨只是出去上厕所。 闭眼睛睡了一会再次醒来,发现申梨还没回,便给她打去电话。 彼时申梨刚坐上公交,看着来电愣神。 其实这么多天,情绪早就没了大半,昨天他说聊一聊,是自己推到今天的。 不会一大早就要说什么难听的话吧。 想到这,申梨将电话挂断,发了条短信过去:【今天和同事换了早班,有事晚上回去再说吧。】 谢骋:【几点下班。】 申梨耍起小脾气,不回复了。 一天工作有些心不在焉,好在早班没有中班那么忙,有两次送错菜品客人也没计较。 晚上申梨照常坐公交车回去,快到站还是没忍住找银色面包车的影子,只是这天却没有出现在始终停靠的位置。 她不自觉抬起屁股透过窗户看,确实不在。 难道从她出发的时间推断不出来下班时间吗? 转念一想,她才是这段关系里被动的那方,为什么要渴求别人付出呢,何况,谢骋本来已经在关系之外为她做好多好多了。 想到这里,不禁又觉得谢骋人真的很好。 她很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时间。 申梨坐回去,心里翻翻腾腾。下了车抱住肩,满脸都是复杂情绪。 还是同样的路线,到附近找自行车。 奇怪的,到了锁车的地方,车子却消失了。 转着圈地围着铁栏杆看,正困惑呢,听到不远处有人说:“找什么呢?” 申梨身形一滞,吃惊地朝声源看去。 谢骋正挎在自行车上冲她微笑,掌心颠了颠从门卫那要来的备用钥匙串,表情有点坏。 今天他穿着白t恤,灰裤子,挺拓地宽肩撑起了松垮的料子,显得人清爽又鲜活。 见申梨没反应,他下巴一扬,说:“过来。” 语气温柔带哄,像逗小猫。 不可否认,申梨很好哄,脸一下被点亮,又不甘示弱别过头去,独自走开。 链条声跟在身后,谢骋慢慢地蹬,在她身侧晃荡。 “今天三十六度。” 所以呢? 申梨等他说下文。 “步行回去,怎么也得——”他刻意停顿,惋惜补充,“一个多小时吧。” 见人丝毫不为所动,谢骋使出杀手锏。 “明天早上报名截止了。” 申梨终于看他,听他淡淡腔调,“怎么着,改主意了?不报鳟州大学,也不还我钱了?” 申梨脚步停下,谢骋及时刹车。 她故作赌气的说:“肯定还。” “来,给我看看诚意。” 眼神指向后座。 半秒后,谢骋感到车子重重一颠。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