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谢明薇是打算往钟离珩唇上蹭点口脂就收手的。此刻见钟离珩这般局促生涩的模样,谢明薇顿时又生了玩心。 谢明薇蹭着钟离珩唇瓣的同时,问他:“匣子里的东西你看了没?” 钟离珩闻言,下意识想要转头,逃避这个问题。 但谢明薇却先一步按住他的后脖颈。 “看了就看了,没看就没看,你躲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谢明薇面上故作恼怒,心中却觉得十分好笑。 钟离珩这人平日从容自若,但每次只要稍微撩拨一下,他整个人就会局促无措起来。 钟离珩知道谢明薇一向是不达目的不罢休,自己若不答,她有的是法子捉弄自己。 钟离珩只得答:“看了。” “哦,看了你有什么感悟?” 钟离珩:“……” “要不要……”谢明薇后面孟浪的话还没说完,钟离珩已抢先开口。 “我还得去席上敬酒,你若有什么吩咐,可以让人找抱朴或者守一。”说完,钟离珩便仓惶站起来,步履慌乱就要朝外走。 谢明薇忍住笑意,告诉他:“我只给你两刻钟哦,过了两刻钟,我可就不等你了。” 钟离珩脚步一顿:“宴席没那么快散。” “那我不管,两刻钟之内你若不回来,今晚你就守着龙凤喜烛过去吧。”说完,谢明薇就唤人进来服侍她更衣沐浴了。 钟离珩今晚滴酒未沾,但他却是一路从喜房飘着走到前院的。 奚崇简都要疯了。看见钟离珩来,顿时如见救星,当即拎着酒壶过来:“祖宗,我知道洞房花烛夜排人生三大乐事之首。但您好歹先过来露露面啊。你要是再不来,他们都要去喜房找你了。” “嗯,我这就过去。”说着,钟离珩就要过去,却被走过来的谢思慎拦住。 谢思慎指了指自己嘴唇的位置,轻咳一声,提醒钟离珩:“你唇上沾有东西。” 奚崇简一扭头,看见钟离珩唇上红艳艳的胭脂时,顿时酸成了一只陈年腌黄瓜。 钟离珩迟迟没来,他原本还以为钟离珩是被事绊住了,此刻奚崇简觉得自己简直像是个傻子。 钟离珩这哪里是被事情绊住了,他这明明是沉迷美色无法自拔了。 钟离珩神色不自在的擦拭掉唇上的口脂后,由谢思慎和奚崇简陪着一道去向宾客敬酒。 明日有大朝会,宾客们都不敢多逗留。可即便如此,等钟离珩送走宾客后,也早已超过了两刻钟。 钟离珩回到喜房时,喜房里静悄悄的,只只剩桌上的龙凤喜烛高燃着。 撩开床幔,就见谢明薇躺在鸳鸯戏水的锦被里,已然睡得很沉了。 钟离珩自去沐浴一番,回来就见一张床已被谢明薇占了大半,钟离珩心知谢明薇今日疲累,因而并未惊动她,只在最外侧蜷缩着躺下了。 进入八月后,钟离珩一面要忙公务,一面要忙着婚事,已经有好一段时日没能好好歇息了。 此刻一切尘埃落定后,钟离珩却反而睡不着了。 床幔外的龙凤喜烛高燃,将床幔里也照得影影绰绰的。 钟离珩转过头,就见谢明薇洗干净了脸上的脂粉,乌发散落在枕上,一张莹润的脸此刻睡得白里透粉。 从今以后,她就是他的妻子了。 钟离珩盯着他熟睡的谢明薇看了许久后,困意也慢慢涌了上来。 月华流传,龙凤喜烛的蜡泪逐渐堆出山丘状。 钟离珩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脸颊上游走,他惺忪睁开睡眼,就见之前熟睡的谢明薇,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此刻她目光清明望着他,用手抚摸着他的眉骨。 钟离珩一怔,定定望着谢明薇。 谢明薇见状,便靠过来环住钟离珩的脖颈,打趣道:“这么瞧着我做什么?是睡懵了,还是觉得这是一场梦?” “你不会来我梦里,而且我知道,这不是梦。” “所以呢?”谢明薇追问。 钟离珩盯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看了片刻,似是在确定,又似在下定决心。 就在谢明薇觉得,今晚这洞房是不是得她主动时,钟离珩突然低头,学她先前的模样来蹭她的唇。 谢明薇:“……” 所以她派人将宫中的册子给钟离珩送来,钟离珩看完就学了个这? 谢明薇正要开口时,钟离珩却叩开了她的齿关。 谢明薇原本想要问责的话,顿时又咽了回去,她决定再给钟离珩一个机会。 钟离珩会的自然不知这些。 可很快,谢明薇就发现,钟离珩这人中药后跟没中时截然相反。 中药后的钟离珩没了平日的温润,更偏向大开大合。而现在的钟离珩很温柔,但温柔过头了就显得寡淡无趣了。 谢明薇叹了口气:“我就不该对你抱有过多的期待,我来。” 话落,谢明薇强势夺过了主导权。 小时候,钟离泓常夸钟离珩性子稳,能沉得住气。 而钟离泓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钟离珩在他不擅长或者没有把握时,他从来不会贸然出手,而是会默默观察,默默学习,然后静候机会的到来。 钟离珩仰面躺在锦衾上,一抬头,就见融融的烛火穿过床幔扑进来,落在谢明薇绯色泛着潮润的面庞上。 谢明薇身后的床幔上,则绣着一池碧水,一对鸳鸯交颈卧在莲叶间,姿态缠绵悱恻。 谢明薇心很大,但却高估了自己的体力。 等到她体力不支摇摇欲坠时,钟离珩的机会就来了。 蛰伏时的感受和观察,在得到机会时,就成了钟离珩最好的指导。 作者有话说: 明晚零点见,红包掉落中 夜风飒飒,吹得满院红绸飞舞,宛若红浪翻涌。 谢明薇夜里向来睡得不安稳。一旦醒来,就很难再入睡了。 可今夜却是个例外。 谢明薇夜半时分醒来,同钟离珩完成成婚的最后一道仪式后,困倦至极竟然复又睡了过去。 等谢明薇再醒来时,身侧已然没了钟离珩的身影。 偏过头,见天光穿过窗棂扑进屋内,谢明薇一时还有些怔愣。 不知是时辰还早,还是底下人得了吩咐,外面静悄悄的。 谢明薇坐起来时,发现身上的衣物已然被换过了。她掀被下床,走到窗边,将紧闭的雕花窗推开。 霎时漫天天光倾泻而来,谢明薇被刺得下意识闭了闭眼。 等她再睁开眼时,就见钟离珩从书斋里走出来。 今日钟离珩穿了身鸦青圆领宽袖服,那身浓艳的喜服换下来后,他眉目间又恢复到了往日的清冷疏离。 谢明薇不由想到了昨夜。 哪怕到了情浓时,钟离珩的眉目仍是这般清冷,仿若是霜雪捏出来的人,不沾染半分尘世情欲。 可这清冷只是表象。 他的胸膛,他的手,他的脸都是滚烫的。 钟离珩从书斋出来,就是想回来看谢明薇有没有醒。一出来,远远就看见谢明薇倚在床畔,身上只穿着薄薄的寝衣。 钟离珩顿时拧眉,当即朝这边行来,身上的白玉禁步比平日嘈杂响亮了不少。 “早上寒气重,你刚醒来,当心染了风寒。”进到寝房的钟离珩就想关窗,但他手刚抬起来,谢明薇突然扑进他怀里。 钟离珩顿时顾不上关窗了,只得先搂住怀里的人。 谢明薇靠在他身上,语气娇嗔埋怨:“我好累,都怪你。” 钟离珩:“……” 一开始是她要闹的,后来他也是听她令行事的。 而且原本他是只打算一回的,是她不依,现在她却又来倒打一耙埋怨他? 但这种话钟离珩说不出口,而且他也做不到和谢明薇分辨这种事。见谢明薇赤着足踩在地上,钟离珩将人抱着放到旁边的榻上,又回身将窗关好。 “我喊她们进来服侍你更衣。” 说完,钟离珩便要转身去叫人。但走了两步后,他似是又想起什么,又折返回来,往谢明薇掌心放了一物。 谢明薇垂眸,见是块羊脂白玉佩。 是芙蓉楼那次,钟离珩遗失在那里,后来又被她还给钟离珩的那块。 “收好,别再还给我了。” 谢明薇听见这话一怔,旋即反应过来。原来芙蓉楼那次,这玉佩并非是钟离珩不小心遗失的,而是他留给她的信物? 但这长嘴的闷葫芦却从没跟她说过。 谢明薇故意装出不解的样子:“好端端的,送我玉佩做什么?” “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 “既是你父亲留给你做念想的东西,可不要。”谢明薇作势要将这玉佩还给他,钟离珩立刻握住她的手。 两人目光对上时,钟离珩看出谢明薇是故意的。 谢明薇也看出钟离珩看出她是故意的,但她仍旧我行我素。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