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瞎说!学历、经验、业绩、客户满意度,你都在前面!大家有目共睹的!”小助理很激动。 · 周韵之和助理嘻嘻哈哈了两句后离开医院前往地铁站,进闸机口时突然接到母亲的电话。 “搅搅,最近上班忙吗?”母亲那边环境格外安静,说话声音压着,周韵之觉得很奇怪,也找了个安静的角落。 “就老样子,怎么了?”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周韵之心里有不妙的预感,追问: “妈,怎么了?” “你外婆不太好,摔了一跤,去医院检查,结果已经肺癌晚期,骨转移了。” 周韵之脑子嗡嗡响,嘈杂的地铁站仿佛突然消音了。 “外婆不是一直除了腰间盘突出,其他都挺好的吗,她不是每年都体检吗?” “哎,不知道为什么之前都没体检出来,你最近看看什么时候有空,回来一趟吧。” 挂完电话后,周韵之连忙搜索从临安到云州的高铁票,当天已经没票了,最早的票是次日早晨,两地高铁三小时,周韵之马上定了失神他在为谁心不在焉 “你甩人的理由也不换一个吗?” 周韵之愣了一下,意识到许缙可能是听到电话误会了,刚想解释,许缙自己放弃般地摇摇头,又问: “怎么在这?” 尴尬只维持了几秒,想到外婆,周韵之也不多想,沮丧的声音挤出来: “我外婆住院,肺癌。” “肺癌?” 这个话题下不适合寒暄,也不适合叙旧,周韵之没说清楚,肺癌根据阶段不同,可能收治在不同科室,许缙问: “老人住几楼?叫什么名字。” “14楼,朱月珍。” 听到周韵之的话,许缙眉毛一拧,心想,居然已经到肿瘤内科了。 两人之间气氛有微妙的别扭,但事情足够严肃,周韵之着急去看老人,许缙这时又确实有事,两人竟然像普通老友那样匆匆道别,互相说了句“再见”、“回聊”。 成年人的重逢干脆利落,大家都是大人了。他们是二十九岁,不是十九岁,应该得体稳重。 他没说清楚怎么回聊,他们联系方式已经删了,这么大的医院难道还能再碰见不成?但周韵之脑子很乱,暂时也无心思考这些事。 又等了一轮电梯,终于挤了进去。 找到病房,外婆和母亲都在,才几个月不见,外婆已经瘦了一圈。见周韵之来了,老人挣扎着坐起来,扯起勉强的笑容,拉她的手: “搅搅回来啦。” “嗯,婆婆。”周韵之也强撑着笑。 “哭什么,不哭,婆婆也老了。” “瞎说。”听懂了外婆的言外之意,周韵之更难过。 老人自己都觉得自己时日无多。 外婆干瘪的手摸摸周韵之的头发。 三人一起吃了饭,饭后,外婆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家长里短的事,从徐英说到小舅舅,从小姨说到小姨父,又说起几个小辈成绩都不错,夸奖道都是周韵之开了个好头。 这些话周韵之和徐英不知都听了多少遍,周韵之勉强笑着。 说着说着,外婆累得睡了过去,母亲把外婆的片子和厚重的诊断报告一起递给周韵之。 “我们也不太听得懂,医生说你外婆这个年纪,这个病情,已经没必要做手术,也承受不起化疗了,现在就是局部放疗、吃药、打打止痛。” 周韵之一边认真看报告,一边问: “怎么发现的?” “哎,你外婆大早上忙着去听课,天又冷,滑倒了站不起来才给我打电话,平时问她哪里不舒服,说哪哪都好,送医院了才说腰上背上已经疼了两个月了,说晚上睡不着,天天吃止疼药,胸闷干咳。” “听什么课啊,还是那些领鸡蛋的保健课吗?”周韵之难过地问。 “就是啦,大清早五六点就起来排队领鸡蛋、大饼、保温杯什么的。” 病历上那些冰冷的文字残忍地记述了外婆是如何疼痛,周韵之胸口微微发酸。 “我上个月还跟外婆打电话,她说腰疼,可能是骨质疏松。” “我们也没注意。”徐英也自责。 作为医生,周韵之明白死亡是一种常态,她也曾无数次看着主人们在医院和他们的宠物分离哭得撕心裂肺,但真的轮到自己时,痛苦的感受依然不会减少半分。 · “我去找医生聊聊,医生是这个吗?叫宋林烨?”周韵之指着报告上的名字问母亲。 “是,你去吧,你比我们多听得懂点。” 周韵之心里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碰见许缙,她还在想会不会在外婆这里又遇上他,还好,没那么巧。 她去护士站想问问宋医生在哪里,却无意间听见两个护士小姐的闲谈。 “你看见没?今天许医生来了。” “他今天没班啊。” “对啊,不知道为什么来了,刚往办公室去了,不过不得不说许医生确实挺帅的。” “你别想了,你知道他是那啥吗?” “哪啥?你说清楚点!”其中一个护士手舞足蹈地追问。 “他是许院长的儿子啊!” “我的天!从来没听说啊!你咋知道!” “孙姐她们那次聚餐说的……” 两个护士背对着周韵之聊得正酣,被周韵之打断: “您好,麻烦问一下宋林烨宋医生今天在吗?” “那边,那个办公室,他刚查完房,不确定人在不在,你可以去看看。”护士小姐给周韵之指了指位置。 “好的,谢谢。” 到护士指的办公室,一进门,周韵之居然又看到了刚才楼道里碰见的许缙。他双手叠抱,站在窗边的办公桌前,和另一个医生交谈着。 办公室的光线比楼梯间好很多,周韵之看清了他的脸。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