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许,我跟你说啊,退休了才发现,人这辈子最重要的还是找到点事情做,我现在一天打打五块的小麻将,打打乒乓球,觉得充实得很,好多人退休了找不到生活的意义,一下子就迷茫了,老得快得很。” 许缙好脾气地应着,嘴角始终带着温和的微笑,时不时点头附和: “叔叔说得对,退休了时间多,更要找事情做。我认识几个叔叔退休后去学摄影、学书法,精气神都特别好。” 周韵之听着这些客套话更烦了,烦周文良在外人面前装腔作势的架势,这会儿给小辈指点上人生了,自己跑去赌博把家里钱输完了还欠债的时候怎么不说了?也烦许缙这副好脾气的姿态,什么话都能接,什么人都能哄,对长辈游刃有余,她跟爹妈处得水火不容,许缙两三下给她全家都摆平了。 她低头喝了一大口可乐,冰凉的水汽呛了一下嗓子,她猛地咳了几声,许缙自然地伸手过来拍拍她的背。 徐英带着朱月珍来了,气氛更热闹了,菜也陆续上齐,外婆来了后,周韵之终于收敛了一点自己脸上不耐烦的表情,陪着朱月珍聊了会儿天,朱月珍状态都意外地好了很多,梳了头发,别了一个小夹子在头上。 朱月珍看到许缙很是热情,拉着许缙的手问长问短: “最近忙不忙啊?”“累不累啊?”“有没有按时吃饭啊?” 一顿饭吃得有声有色。 饭后,周文良和徐英搀着朱月珍往外走,到了门口,周文良回头对许缙叮嘱了一句: “小许,麻烦你送送搅搅,我们走啦。” 三人上了周文良那辆老奇瑞,驶入夜色。 · 家人几乎已经把许缙当女婿看了,周韵之有种被打包送走、被抛弃的感觉,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本来这几天我心里挺不爽的,”许缙在身后开口,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但是跟你们家人吃了顿饭,我舒服多了。” “怎么?他们逗你笑了?”周韵之心里多少含了点怨气,忍不住呛他。 “不是,你对你爸妈态度比对我还差,感恩呢,周小姐。” 周韵之握起拳头用力锤了许缙一下,许缙被她锤得歪了歪,顺势把她搂进怀里。 从前一直异地,有客观的距离限制,再思念也得压下去,现在周韵之回来了,和他在一个城市,她故意不理他,和他冷战,竟然比过去更难挨了。 “你心真狠。”许缙温热的呼吸拂在周韵之耳边。 “我做什么了?我就心狠了。”周韵之笑了一下。 “毛毛跟你分开快半个月了,你一点也不想吗?” 哪个毛毛?毕竟某人小名也叫毛毛。 周韵之原本烦躁的心又忍不住软下来,她记得在网上看到过说,女人得嘴软心硬,可她为什么这么没出息,偏偏嘴硬心软。 “今晚去看毛毛好不好?”许缙软言问。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许缙忍不住亲了一下她的耳朵,红红的,软软的。接着牵起她的手带她回家。 到地下车库后,许缙不知怎么,好像一刻都忍不了了似的,解开安全带,倾身俯向副驾吻了下去,周韵之被吻得后仰,许缙也解开了她的安全带,伸手拨动她座椅侧边的电动按钮,座椅往后倒了下去,周韵之被吻得头晕目眩,但尚且保留一点理智。 “不要在这里……会被人看见!” 许缙回神,松开周韵之,拉扯间带出一根银丝。 周韵之脸又红又热,许缙伸手从后排座位拿了一把汽车遮阳伞,往前挡风玻璃一撑。 “现在没人看到了。” 吻重新落下来,怀里人半躺着的姿势让他肆无忌惮,他一条腿膝盖跪在座椅边缘,另一条腿撑在狭窄的前排脚垫上,手越来越没轻没重。 内衣松开了,周韵之觉得脑袋里有电流流过,身体也一阵暖流。 呼吸又重又急又湿热。 “回去……回去……”周韵之哼唧。 许缙费力地控制自己,整理了一下周韵之,半楼半抱地把人带进电梯。 周韵之看了一眼电梯镜子里自己凌乱的模样,把头埋进许缙怀里。 打开门后,许缙横抱起周韵之,毛毛很久没见到她了,亢奋地往两人身上扑,嗷呜嗷呜地叫。可两人已经不管不顾了,耳聋眼盲地拥吻纠缠。 窗台吹来一阵风,许缙突然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就着昏暗的灯光看了看自己的手。 上面有红色。 周韵之瞬间清醒,尴尬地说不出话,许缙无奈地笑了,瘫倒在周韵之身边。 “难怪今天脾气这么差,看来真是激素害的。” 作者有话说: 无 日子高中同学, “不知道怎么今天来了,月经一直乱乱的……”周韵之用手捂住眼睛。 许缙躺了一会儿,凑过来亲她的嘴唇,伸手握着她的手,十指相扣,用大拇指摩挲着她的手心,五月夏天很热,他牵引着她的手,用难挨的蛊惑的嗓音恳求: “之之……” 周韵之觉得脖子上都是许缙热切的呼吸,糊里糊涂地被哄着听他的,触感很陌生,她控制不好,听到他“嘶”地倒抽一口凉气。 时间似乎变慢了,只记得湿漉漉的吻和拥抱,浑身是汗,生机勃勃,最后乱七八糟。 过后,许缙露出了点开心但又不敢太得意的表情,小心翼翼地看周韵之,抽出纸巾帮她擦手。 “今晚留下来好不好?我下去帮你买卫生巾。”许缙讨好地问。 周韵之翻了个身,摸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 “点外卖吧,也不急这几分钟了。” 快速选了几样,日用、夜用、安睡裤,顺便买了几包薯片、芒果干,几瓶可乐,把手机递给许缙,懒洋洋地命令: “填一下你家地址。” “遵命!” 周韵之打开卧室门,毛毛已经在门外嚎叫很久了,见到周韵之更是扯着嗓子叫得撕心裂肺。最近因为搬家,加上不想理许缙,顺带着连毛毛都太久没见了。毛毛在周韵之脸上和脖子上嗅来嗅去,周韵之把它抱起来回到客厅,走到那个巨大的猫爬架前。 刚进门的时候她就看到了,只是那会儿太混乱,还来不及问。 顶天立地猫爬架,材质看起来像实木,做成了大树的形状,很占地方,枝桠上挂着秋千和猫窝,树干都用粗麻线裹起来,很适合小猫磨爪子。这么大的猫爬架不会便宜,安装应该也很复杂,顶端得往天花板打膨胀螺丝做固定。也不知道许缙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买到这么大的猫爬架。 毛毛像是演示给周韵之看似的,从地面爬到最顶上,在枝桠间跳跃,围着树干绕来绕去,在树干上磨了磨爪子,最后蹲在高处一个猫窝里俯视周韵之。 “喜欢了,是吧,小没良心。”周韵之笑着冲毛毛轻声骂。 骂完突然觉得自己的语气似曾相识,这不是她妈妈骂她的话吗,她怎么原封不动地学了回来呢。她心里涌起对毛毛的愧疚,又伸手去抱它。 她身高不够,毛毛也不肯下来。 许缙冲了个澡,清清爽爽,味道从身后袭来,他双手越过周韵之头顶,把毛毛抓下来递给她。 “你搞这么大个猫爬架干嘛呢?等我把毛毛接走这不是浪费吗?”周韵之说。 “可以拆下来搬走。” “我租的房子放不下这么大的猫爬架,房东也不一定允许我在天花板上打洞,你真是……” 周韵之有种被威胁的感觉,某人先拿着她的猫威胁她来他家,又拿她的猫喜欢这个猫爬架来威胁她。 睡前,周韵之背对着许缙躺下,过了几分钟,许缙从后面绕过来抱着她,把手掌放在她的小腹上,轻轻揉着。 “你别摸我赘肉。”周韵之把他的手扒掉。 他把头从后面埋在她肩膀上,又把手放回去。 “小腹脂肪又储能又保护子宫,怎么能叫赘肉。” “你还挺会讨女生高兴的……” 后背是温暖的怀抱,肚子上是温热的手掌,周韵之在这样的安抚里睡着了。 第二天,许缙起床上班,看到周韵之在他旁边,心里软软,亲了一下她额头,问她: “等我下班一起吃饭?” “我要去我外婆家。”周韵之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声音含糊不清。 “那你中午去外婆家,晚上跟我吃好不好?”他循循善诱,把她的脸从被子里弄出来,又去亲她的嘴唇。 周韵之快被弄醒了,有点起床气,不高兴地闹: “我不吃你做的那些蔬菜包狗粮。” “我们做别的吃好不好?” “晚上再说吧……” · 许缙一整天上班心情都好得不得了,想到周韵之在家等他他就觉得浑身有劲。接门诊时春风化雨,查病房时耐心温和,病例讨论时面带笑容,科室里的几个年轻医生看到他这样像看到鬼了似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