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知道儿子近来的举动,在某天教完他政务後,还特地赞扬了他几句。
因为在皇帝陛下看来,太子这不仅是忧心大汉,更是急父亲之所急啊。
又忠又孝,真乃天下之楷模。
刘据被夸的有点心虚,说他没考虑他爹吧,确实考虑了,而且让匈奴不再是汉王朝的威胁,让伊稚斜称臣,的确也是他爹的心愿。
说他考虑了他爹吧,他确实也没咋考虑。
话到最後,刘彻道:“匈奴之患,自高祖起便困扰我大汉历代先帝,但他会在朕的手上终结。”他拍了拍刘据的肩膀,“朕会交给你一个四夷臣服的大汉。”
刘据看着他的雄心壮志,他的无限期许,喉咙有些堵,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重重点头。
匈奴单于来朝,那是你的功绩,可惜上一次你没有看到那一日。
……
椒房殿。
刘据过来时,只见卫子夫丶刘沅正面带笑容的小声说着话,他笑道:“一见阿姊,阿母便这样欢喜,阿姊以後可要常回来。”
卫子夫笑道:“你阿姊如今可要小心。没什麽要紧事,你少走动。”後头的话却是拉着刘沅手说的。
刘据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忙问道:“怎麽了?阿姊哪里不好?”
卫子夫笑道:“哪里是不好,是太好了,是喜事呢!”
“喜事?”刘据一愣,他看了看刘沅,恍然反应过来,“哦!喜事!”
新婚一年的阿姊有了喜事,还能是什麽?自然是有喜了!
刘沅掩唇笑道:“阿母,你不说明白,阿弟怎麽能懂,他才多大的孩子?”
刘据笑道:“阿姊,我九岁了,你还当我是孩子呢!”
刘沅笑道:“待你十九岁了,再来同阿姊说这个话罢。”
刘据在母亲另一侧坐下,探手过去拉了拉他姐姐的袖子:“你也没十九岁,你也是孩子麽?”
“哎……”卫子夫忙握住他的手,“小孩子没轻没重的,别招你阿姊。”
刘沅笑道:“不妨事。”
“我没用力。”刘据解释道,他拍拍母亲的手臂,“阿母别怕别怕。”
“我怕什麽?”卫子夫瞧着刘沅,“沅儿别怕。”
刘沅握住母亲的手,温声道:“阿母安心,我好得很,据儿又不是那等胡闹的孩子,你别吓着他。”
“我吓不着!”刘据忙举手道。
被两个孩子轮番安慰,卫子夫不由笑了笑,也不再过度紧张了:“好了好了,阿母不再杯弓蛇影了。”
卫子夫这才向刘据道:“你阿姊有喜了。”
刘据笑道:“我已经猜出来了,我才不是小孩子呢!”
刘沅带了点无奈地笑笑:“是,据儿真聪明。”
刘据立马顺杆爬:“那小外甥将来要像我,外甥女就像阿母!”
刘沅不依:“我生的孩子,自然要像我,阿母也不行,女儿儿子都要像我才好!”
“这样好!”刘据拍手赞同。
卫子夫忍俊不禁:“都像你,襄儿可要不愿意了。”
刘据这才想起来还差了一个人,便问道:“怎麽是阿姊一个人来的,曹襄表兄呢?阿姊有孕在身,他竟然不陪着阿姊。”
“你急什麽?”刘沅忙道,“我们一起进宫的,他去阿翁那里了,过会儿就来了。”
刘据勉强道:“那还行。”
刘沅瞧着他,疑惑道:“你怎麽总是不大喜欢曹襄表兄呢,我记得从前你虽然更爱黏着去病表兄,但也不是不喜欢曹襄表兄的。”
“我没有不喜欢他呀!”刘据解释道,“阿姊,是因为他现在的身份不同了,他不只是我的表兄,还是我阿姊的夫婿,我当然得让他知道,我们刘家的女儿,可不是好欺负的,你在背後有人撑腰!”
刘沅生来尊贵,父母宠爱,出嫁了也是千娇百宠,从未想过她的小弟弟也有一份保护她的心。
刘沅心中熨帖感动,她揉了揉刘据的脸,柔声笑道:“阿姊知道你的心意了,你放心,曹襄表兄待我很好。”
“况且,我也不是那等会白白吃亏的人,有阿翁阿母,还有我们太子殿下,谁敢得罪我?”